部传来一声闷响,像有什么东西在深处翻了个身。冰层咔嚓咔嚓的蔓延,爬满了整个裂缝口,形成一层白色的硬壳,像伤口结痂。
"有效!"顾晚盯着平板,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激动,"降温了!"
但陈玄的脸色没有放松。他蹲下去,左手按在裂缝边缘的冰层上,阴阳归元诀的气息渗入冰层,向下延伸,穿过三十米的冻土,穿过玄霜玉凝成的冰盖,到达那扇门的附近。
他"听"到了。
不是呼吸,是声音。一种低沉的、有节奏的震动,像心跳,像鼓点,像某种巨大的东西在翻身。震动的频率和之前不一样——之前是吸气时的缓慢上升,现在是急促,像一个人在跑步后的心跳,砰,砰,砰,越来越快,越来越响。
然后,那扇门,动了一下。
不是打开,是颤抖。像有人在门的另一边推了一下,推得很轻,但足够让门缝从两指宽变成三指宽。七彩的光从门缝里涌出来,比上次更亮,更浓。
陈玄猛的收回手,像被烫到。他站起来,后退一步,看向裂缝深处。
"怎么了?"龙语笙察觉到异样,短匕已经滑到手里。
"它在醒。“陈玄说,声音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不是呼气,是翻身。它要翻身了。"
话音未落,地面震了一下。
不是爆炸,是某种更原始的震动,从地底深处传来,像一颗巨大的心脏在跳动,像一座山在呼吸。马行空手里的桶掉在地上,骨浆洒了一地;顾晚的平板从手里滑落,屏幕摔出一道裂纹;龙语笙的短匕在掌心里转了一圈,握得更紧。
然后,裂缝里传来一声响。
不是语言,不是兽吼,是某种摩擦声。像巨大的石头在移动,像古老的门轴在转动,像某种尘封了千年的东西正在被缓缓地推开。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像一根针刺进每个人的耳膜,刺进每个人的骨髓,让人浑身发冷,不是因为温度,是因为恐惧。
"退后!"陈玄暴喝,右掌拍出,灰白色的气息在身前形成一道屏障,像一面无形的盾。
龙语笙没有退。她左脚在前,右脚在后,短匕横在胸前,这是龙家刀法的起手式——"迎山"。面对山一样的敌人,退就是死,只有迎上去,才有一线生机。
马行空从腰间抽出砍刀,刀身和雪魈的骨头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挡在几个年轻子弟前面,像一堵墙。年轻子弟们有的捡起铁锹,有的握紧拳头,抖得厉害,但没有一个人往后退。
林知夏的软鞭已经握在手里,鞭身灌注了内劲,像一根铁棍。她站在陈玄左侧,不是保护,是并肩。
沈清韵的手指间夹着七根银针,针尖在风雪中闪着寒光。她不会武功,但她的针比刀更快。
裂缝的边缘,冰层开始碎裂。不是融化,是被从下面顶破的——一只巨大的、由岩石和冰晶混合而成的爪子,从裂缝里伸了出来。爪子有三米长,五根指,每一根都像一根石柱,表面覆盖着玄霜玉凝结成的冰壳,冰壳里封着七彩的光,像血管,像经络,像某种活着的图腾。
爪子抓住裂缝的边缘,用力一撑。
轰!
地面裂开了一道更大的口子,从三米宽变成了十米宽,裂缝像一张正在张开的嘴,越撕越大。一只更大的头颅从裂缝里探出来——不是兽头,不是人头,是某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形态,像一座山被雕刻成了脸的形状,眼睛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没有瞳孔,但里面有七彩的光在流转,像两扇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
"昆仑……山灵……“马行空颤抖着说,”老一辈说过……昆仑山里有山灵……千年一醒……"
山灵没有看马行空。它的"目光"——那两个黑洞里的七彩光——锁定了霜室。它感应到了,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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