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望,不是担忧,而是一种……心疼。
“那就好好当一个普通人。”她说,“吃饭、睡觉、吃药。其他的,别想。”
第二天。
陈玄开始在公寓里走动。从沙发走到阳台,从阳台走到厨房,从厨房走回沙发。一步一步,像是在重新学习走路。
他的身体在恢复。元炁虽然微弱,但已经开始自发地修复损伤。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感知力也在慢慢恢复从只能感知到隔壁房间,到能感知到整层楼,再到能感知到整个小区。
但他没有告诉沈清韵。
因为他发现,她喜欢照顾他。
她早上出门前会检查药盒,中午会发微信问他吃了没有,晚上回来会带各种补品。她的表情依然冷淡,语气依然简洁,但那些小动作那些查看药盒、掖被角、半夜起来给他倒水的动作暴露了她。
她不是一个习惯照顾别人的人。
但她正在学。
第二天晚上,陈玄做噩梦了。
他梦见陆天行的冥炁,梦见刑天的血手,梦见韩啸天从三十二层跳下的身影。那些画面在脑子里旋转、交错、重叠,像是一部被剪碎的电影。
他惊醒的时候,浑身是汗。
沈清韵坐在沙发旁边,手里拿着一杯水。
“又做梦了?”她问。
“嗯。”
“什么梦?”
“没什么。”陈玄接过水,喝了一口,“就是一些……旧事。”
沈清韵没有追问。
她坐在旁边,陪着他。没有说话,没有安慰,就是坐在那里。但那种沉默的陪伴,比任何语言都有效。
陈玄的心跳慢慢平复。
“清韵。”
“嗯?”
“你不问我吗?”他说,“问我在临城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问了,你会说吗?”
“会。”
“那我等你想说的时候再问。”沈清韵站起来,把杯子放在茶几上,“现在,睡觉。”
她转身朝卧室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
“陈玄。”
“嗯?”
“你要是再做梦,就叫我。”她说,声音很轻,“我睡得不沉。”
她没有回头,但陈玄看到了。
她的耳朵,红了。
第三天。
陈玄的恢复到了五成。他可以正常走路,可以帮沈清韵做一些简单的家务洗碗、倒垃圾、叠衣服。
沈清韵下班回来的时候,看到茶几上摆着切好的水果。
西瓜、哈密瓜、葡萄,切成均匀的块状,插着牙签,摆在一个玻璃盘里。
她站在门口,愣了两秒。
“你切的?”
“嗯。”陈玄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菜刀,“闲着没事。”
沈清韵把包放在玄关柜上,走过来,叉了一块西瓜放进嘴里。
很甜。
“刀工不错。”她说。
“以前练过。”
“练什么?”
“切菜。”陈玄笑了笑,“我妈说,男人会做饭,走遍天下都不怕。”
沈清韵又叉了一块哈密瓜。
她没有笑,但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你妈说得对。”
那天晚上,他们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的是一部老电影,沈清韵选的,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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