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开客栈呢?”王春花斜着眼睛看着告示,脸上的表情像是闻到了什么难闻的东西,“就你那个破坑,也能叫温泉?别是烧了一锅开水倒进去糊弄人的吧?乡亲们可别上她的当,这人脑子有问题,她爹就是被她气死的——”
“婶子。”温棠打断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你今天要是来拿那十两银子的,我这就给你。你要是来吵的,我不奉陪。”
她从袖子里掏出最后一锭十两银子——这是系统前几天奖励的,本来打算留作周转,现在看来是周转不了了。她把银子塞进王春花手里,转身就走。
王春花握着银子,愣了一下,然后冲着温棠的背影喊了一句:“你这种不守妇道的破烂货,也就只配嫁给山上的野——”
一根筷子从温棠的方向飞过来,钉在王春花身后两寸远的木柱上,尾部还在嗡嗡地震颤。
王春花把后半句话吞了回去。
温棠没有回头。那根筷子是阿檀出门前硬塞给她的,说“山里可能有野兽,带着防身”。她当时还觉得好笑,一根筷子能防什么野兽?现在她知道了——一根筷子,在会武功的人手里,就是一把飞刀。
当天晚上,温棠回到客栈,对着空无一人的池子和三碗凉透了的杂粮饭,第一次感到了挫败。
不是那种“我做不到”的挫败,是那种“我明明有世界上最好的东西,但没有人愿意来看一眼”的憋屈。
“老板娘。”阿檀把凉了的饭端走,重新热了一碗端回来,“会来的。总会有人来的。”
“你怎么知道?”温棠扒了一口饭,没什么胃口。
阿檀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句让温棠意外的话:“因为老天爷不会让一个做对事的人一直吃亏。”
温棠抬头看着阿檀,看着她脸上那些正在慢慢消退的伤痕,看着她眼底那种经历过最深黑暗之后才会有的平静,忽然觉得自己今天在集市上的那点委屈根本不算什么。
“你说得对。”温棠把饭扒完,放下碗,站起来,“明天我再——”
她的话没说完。
远处山路上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不是一匹马,是很多匹,而且速度极快,在这个人人都生怕摔倒在雪地里骨折的年代,这样的速度无异于搏命。
温棠快步走到门口,推开门,冷风裹着雪沫子扑面而来。她眯着眼往山下看,看到一团黑影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向山上移动——五六匹马,马上有人,马后面还跟着一辆简陋的平板车,车上躺着一个人。
马队在山门前勒住,领头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穿着半旧的皮甲,腰间挎着刀,脸上的表情焦灼得像着了火。他翻身下马,大步走到温棠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开口就问:“你是这家店的老板?”
“是。”
“你这儿的温泉,是不是真的?”
温棠看着他的眼睛,从他的瞳孔里看到了一种近乎绝望的希冀——那不是装出来的,也不是演戏能演出来的。这个人带来的病人,对他来说一定非常重要。
“是真的。”温棠让开了门口的位置,声音平稳如山,“恒温四十二度,泡一盏茶的时间就能见效。重伤者优先,不收钱。”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回头,朝后面的人喊了一嗓子:“抬过来!快!”
平板车被推到了池边。温棠这才看清车上躺着的那个人——是个年轻男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身量很高,即使躺着也能看出骨架的轮廓。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劲装,但衣服已经被血浸透了,分不清原本是什么颜色。胸口、腰腹、手臂,几处深可见骨的伤口胡乱缠着布条,布条已经被血浸成了黑紫色。
他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上全是干裂的死皮。但即使重伤至此,他的五官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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