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明日便会被动挨打,届时再想守,早已无局可守。”
“危机我看得见,乱象我也遇得多。”雷翅鹏寸步不让,眼神凶悍执拗,“可危机要循序渐进化解,不是靠大刀阔斧折腾。燕姐,你太急了,急着破局,急着革新,最后只会扯断根基,得不偿失。”
“不是我急,是局势不等人。”欧阳燕微微蹙眉,语气愈发坚定,“滇南坐拥边境口岸、万亩梯田、特色物产,本可借势崛起,却因固步自封,常年被困于群山之中。周边区域飞速发展,唯有我们停滞不前,长此以往,只会被时代抛弃,沦为他人案板上的鱼肉。”
两人争执渐烈,语气愈发强硬,原本温和的理念分歧,渐渐染上对立的戾气。张晓虎静静看着二人争执,眼底沉郁愈发浓重,心底清楚,今日这场对峙,早已不是简单的理念之争,而是积压已久的矛盾总爆发。
数年以来,四人并肩治理滇南,看似同心协力,实则裂痕早已悄然滋生。张晓虎重稳、重民、重根基,凡事求万全,不愿行险招;欧阳燕重进、重势、重格局,凡事求突破,不愿困于旧局;陈晓欧重利、重权、重博弈,暗中筹谋,伺机揽权;雷翅鹏重义、重情、重本心,立场纯粹,非黑即白。四种截然不同的性格与格局,在安稳岁月里尚能彼此包容、相互制衡,可一旦面临关键抉择,矛盾便会彻底爆发,再也无法调和。
陈晓欧端起微凉的清茶,轻轻抿了一口,眼底笑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算计。他冷眼旁观三人对峙,心中早已盘算清楚局势。张晓虎固守旧局,格局受限,难以带领滇南走得更远;欧阳燕锐意进取,魄力十足,却过于理想化,不懂人心险恶与局势复杂。唯有自己,居中制衡,进退自如,只要局势分裂,他便能借力打力,从中攫取最大利益,掌控最终话语权。
“其实说到底,”陈晓欧缓缓开口,声音清淡却极具穿透力,“我们四人,早已不是一条心了。”
一句话,道破所有伪装与隐忍。屋内瞬间寂静,所有争执骤然停歇,只剩下浓重的凝滞与冰冷。
张晓虎抬眸看向陈晓欧,眼神沉凝:“晓欧,你也想乱局?”
“我从不想乱局,我只想顺势而为。”陈晓欧淡淡回应,语气平静无波,“虎哥,你守的是旧山河,可旧山河早已跟不上新形势。燕姐追的是新前程,可新前程布满荆棘风险。既然新旧无法相融,理念无法统一,与其勉强捆绑、貌合神离,不如各自铺路、各走各路。”
他直白撕开四人之间最后的遮羞布,积压数年的矛盾彻底摆上台面。曾经牢不可破的同盟,再也没有维系的可能。
欧阳燕闻言,心头微沉,却并无意外。她早已察觉陈晓欧的野心与游离,知晓他从未真正站队,始终冷眼旁观、伺机谋利。只是她未曾想到,他会如此干脆利落,主动挑破隔阂,推动分裂。
“所以,你是打算借势入局,颠覆现有格局?”欧阳燕目光锐利,直视着他。
“谈不上颠覆,只是顺势取舍。”陈晓欧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冷弧,“滇南的未来,不该困于一人之念、一隅之见。有人想守,有人想进,有人想博弈制衡,道不同,便不必强融。”
雷翅鹏闻言,周身戾气瞬间暴涨,双拳微微攥紧,骨节泛白。他最厌虚伪算计、背义逐利之人,陈晓欧这番话,彻底触怒了他。在他眼里,四人结义并肩,情义为先,可陈晓欧心中唯有利益,毫无情义底线,这般算计凉薄,早已不配与他们并列四杰。
“陈晓欧,当初四人立誓,共守滇南、同心同德,你今日这番话,是要背弃旧约、拆分格局?”雷翅鹏声音冷硬,带着隐隐怒火。
“旧约守的是同心,如今人心已散,誓言便成空谈。”陈晓欧坦然迎上他的目光,毫无半分愧疚,“翅鹏,你重情义没错,但情义撑不起滇南的未来,也守不住长久格局。大势所趋,人心各异,强求同心,只会两败俱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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