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陈老头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操作着,火花一点点溅起,石头一点点被切开。
“停!”陈老头突然喊了一声,关掉了切割机。
张晓虎猛地睁开眼,快步凑过去,心脏狂跳不止,连呼吸都忘了。只见石头被切开一个小口子,里面露出一抹鲜嫩的绿,颜色纯正,水头充足,质地细腻,虽然不算顶级的帝王绿,但也是实打实的好玉,比他想象中还要好!
“出绿了!是真玉!还是好玉!”陈老头也有些惊讶,语气里带着一丝赞叹,“小伙子,你运气太好了,这块料子,种老水足,色正,是块好料!”
张晓虎浑身发抖,说不出话,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不是难过,是激动,是狂喜,是熬了这么久、担了这么多风险,终于看到希望的释放。他蹲在地上,双手抱着石头,失声痛哭,所有的委屈、恐惧、疲惫,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欧阳燕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晓虎,成了,你成了!苦没白吃,险没白冒,你终于赌赢了!”
陈老头仔细看了看切口,又用手电照了照内部的玉质,估算了一下,伸出三根手指,说道:“这块料子,能出三四块好玉牌,还有些边角料,能做一些小挂件,我收了,给你这个数。”
“三百?”张晓虎试探着问,他不敢想太多,三百块钱,已经比他半年的工资还多了。
陈老头笑了,摇了摇头:“三百?小伙子,你太不懂行了,是三千!”
三千块!在1979年的江城,这绝对是天文数字!根据国家统计局的数据,1979年全民所有制职工平均工资为705元,三千块钱,相当于普通职工四年多的工资,相当于农村社员三十多年的收入!张晓虎懵了,半天没反应过来,大脑一片空白,直到陈老头把一叠厚厚的十元大钞递到他手里,他才猛地回过神,双手颤抖着接过钱,紧紧抱在怀里,像抱着全世界,生怕一松手,这一切就变成了梦。
拿着三千块钱,张晓虎和欧阳燕回了江城。一路上,他都没说话,只是死死抱着钱袋,心里翻江倒海。这不是一笔小数目,是他铤而走险、九死一生换来的第一桶金,是他摆脱贫困的第一步,也是他踏入玉石生意的起点。他知道,这笔钱,来得太不容易,沾满了汗水、泪水,还有随时可能付出生命的风险。
回到家,他把钱放在母亲面前。母亲看着厚厚的一叠钱,吓得脸色发白,连连后退,声音颤抖:“虎子,你、你是不是干啥坏事了?这钱哪来的?这么多,你可别吓妈啊!”
张晓虎笑着,把自己去缅甸找货源、赌石、差点被抓的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母亲。母亲听完,抱着他,哭得撕心裂肺:“我的儿啊,你吓死妈了,以后别再这么玩命了,妈不要你挣这么多钱,妈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就好。”
“妈,放心,以后咱不用再受穷了,”张晓虎擦去母亲的眼泪,眼神坚定,“我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冒险了,我要把生意做正,做长久,让您和爹,还有大哥、小弟,都过上好日子。”
有了第一笔本钱,张晓虎不再满足于小打小闹。他跟王磊商量,扩大规模,多找货源,多跑几趟边境,争取赚更多的钱。他又找了欧阳燕,真诚地邀请他一起干——欧阳燕懂行,能看玉石,能把控品质,是最好的合伙人。欧阳燕本不想冒险,毕竟“投机倒把”的风险太大,可看着张晓虎的冲劲、诚意,还有他身上那股不服输的韧劲,也动了心,最终答应入伙,帮他把关玉石品质。
三人分工明确:王磊负责边境货源和运输,打探边防的情况,寻找更优质的翡翠毛料;张晓虎负责资金、销售和拓展市场,联系更多的“二道贩子”,把玉石卖到更远的地方;欧阳燕负责鉴定玉石、把控品质,挑选优质的毛料,避免买到假料、废料。他们依旧走隐秘密林小道,依旧昼伏夜出,风险依旧很大——有一次,他们被边防巡逻队发现,为了躲避检查,他们丢了货物,钻进密林躲了一夜,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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