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门和一片狼藉的办公区,往日里门庭若市的地方,如今冷冷清清,连一个熟人都找不到。
直到第五天,他才通过一个旧友辗转得知,赵总因为涉嫌违规操作、巨额债务违约,已经主动配合调查,短期内根本不可能出来,而他一手创办的建材公司,也彻底宣告破产,名下的资产全部用来抵债,再也没有翻盘的可能。这个消息,像一道晴天霹雳,狠狠砸在张晓虎的头上,让他瞬间僵在原地,浑身冰凉,耳边嗡嗡作响,整个世界都仿佛崩塌了。
他站在街头,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第一次觉得无比陌生。他不敢相信,那个庇护了他十八年、让他安稳度日的靠山,就这么没了;他不敢相信,自己为之奋斗了半生的事业,就这么化为乌有;他更不敢相信,从今天起,他再也不是那个风光无限的张副总,再也没有人为他遮风挡雨,他要独自面对这一片狼藉的残局,面对未知的、漆黑一片的前路。
靠山崩塌的第一波冲击,是事业的彻底清零。张晓虎掌管的两家建材门店,原本靠着赵总的人脉和公司的资源,生意一直很稳定,客户源源不断,营收十分可观。可随着赵总出事,门店的货源直接断了,供应商不肯再赊账,要求全款提货,他手里根本拿不出那么多流动资金;老客户们得知消息后,纷纷取消订单,转头投奔了竞争对手,生怕和他扯上关系,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往日里对他笑脸相迎的供应商,如今见面就是冷言冷语,催款的语气毫不留情;曾经围着他转、一口一个“张哥”的下属和合作伙伴,要么直接辞职走人,要么刻意疏远,避之不及。门店里的员工看着生意一天比一天冷清,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人心惶惶,纷纷提出离职。张晓虎看着空荡荡的门店,看着堆积如山的库存,看着账户里寥寥无几的余额,心里又急又痛,却束手无策。
他试着自己去跑业务,去对接新的供应商,去拉拢新的客户,可这时候他才惊恐地发现,离开了赵总的光环,他什么都不是。以前谈合作,只要报出赵总的名字,对方都会给三分面子,事情总能顺利推进;可现在,他自报家门,对方要么一脸漠然,要么直接摆手拒绝,连坐下来谈的机会都不给。他这才明白,过去别人尊重他、给他机会,不是因为他张晓虎本人有多厉害,而是因为他背后站着赵总,站着一家有实力的公司。如今靠山倒了,他身上的所有光环都随之褪去,只剩下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中年男人,毫无竞争力可言。
他跑了整整一个星期,磨破了嘴皮,看尽了冷眼,却没有拿下一个新订单,没有谈成一个新合作。每次碰壁回到家里,他都疲惫不堪,心里充满了挫败感。他开始自我怀疑,十八年的职场生涯,自己到底学会了什么?除了依附别人,他好像没有掌握一项真正属于自己的核心技能,没有积累属于自己的稳定人脉,没有独当一面的决策能力。他就像一棵寄生在大树上的藤蔓,大树轰然倒下,藤蔓也随之摔落在地,奄奄一息。
事业崩塌的同时,家庭的压力也接踵而至,压得他喘不过气。四十二岁的年纪,正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关键阶段,丝毫不能出错。张晓虎的父母年近七旬,身体一直不好,常年需要吃药看病,每个月的医药费都是一笔固定的开支;儿子今年上高中,正是花钱的时候,学费、生活费、课外辅导费,每一笔都不能拖欠;家里还有房贷要还,每个月八千多的房贷,是他之前靠着高薪轻松承担的,可现在,没有了收入来源,这笔房贷就成了压在他心头的巨石。
一开始,他不敢把赵总出事、自己失业的消息告诉家人,怕父母担心,怕妻子焦虑,怕儿子失望。他依旧每天按时出门,假装去上班,实则是在外面四处奔波,找工作、跑业务,或者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呆呆地看着远方,一坐就是一整天。可纸终究包不住火,家里的开支越来越大,他拿不出钱,妻子很快就察觉到了异样,在妻子的反复追问下,他才不得不说出实情。
消息说出口的那一刻,家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妻子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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