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底瞬间亮起一丝微光,眼眶瞬间泛红,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呜咽声,委屈又无助。他从未见过叔叔如此狼狈疲惫的模样,往日里永远从容笃定、无所不能的叔叔,此刻眼底布满红血丝,面色憔悴苍白,周身满是疲惫与隐忍,让他心头酸涩难忍。
陈庆亮的目光瞬间锁定侄子,上下快速扫视一遍,确认他身上没有明显伤痕,只是受了惊吓、略显虚弱,悬了一夜的心,终于稍稍落地。可看到侄子无助惶恐的模样,心底的愧疚与心疼瞬间泛滥成灾。是他无能,是他护佑不周,让干净纯粹的孩子,卷入成年人的恩怨纷争,承受这般无妄之灾。
仓库内站着五六名黑衣壮汉,个个身形魁梧、面色凶悍,将两人团团围住。赵海龙坐在最中间的破旧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姿态嚣张慵懒,手里把玩着一把短刀,刀光在昏暗的仓库里泛着冷冽的寒光。看到陈庆亮孤身赴约,他眼底满是戏谑与得意,享受着碾压强者的快感。
“陈总果然信守承诺,够爽快。”赵海龙抬眼,笑意阴鸷,“文件我已经看过了,干干净净、毫无问题,陈总倒是没有糊弄我。”
陈庆亮没有理会他的炫耀与挑衅,目光始终落在陈晓欧身上,声音低沉冷冽:“文件已交付,放人。”
“别急啊。”赵海龙放下手中短刀,缓缓起身,一步步走到陈庆亮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语气带着十足的掌控感,“陈总纵横临江多年,向来高高在上、说一不二,今日能低头妥协,属实难得。我就是想好好看看,不可一世的陈总,为了一个侄子低头认输的样子。”
陈庆亮眼底戾气翻涌,双拳死死攥紧,指节泛白,心底怒火熊熊燃烧。他半生傲骨,从未向任何人低头认输,从未这般被人肆意羞辱、拿捏胁迫。可看着不远处被束缚、满眼惶恐的陈晓欧,他所有的怒火、所有的傲骨、所有的不甘,尽数硬生生压回心底。
他可以承受羞辱,可以接受落败,可以舍弃基业,可以忍下所有委屈,唯独不能让陈晓欧再受半点伤害。
“废话少说。”陈庆亮压下所有情绪,语气冰冷,“协议已成,利益你已到手,立刻放人。从此以后,你我恩怨两清。”
“恩怨两清?”赵海龙挑眉,嗤笑出声,语气贪婪又嚣张,“陈总,你是不是太过天真了?我费尽心机,好不容易捏住你的软肋,怎么可能仅此一次、轻易收手?今日这两样东西,只是开胃小菜。往后我要你做的事,你必须件件照做、事事顺从。我要你退出城东商圈竞标,要你放弃与国企的合作项目,要你断开所有与我对立的人脉往来。你照做,陈晓欧平安无事;你不做,我随时能让他再入险境。”
得寸进尺,贪得无厌。这便是恶人本性,退让换不来安宁,妥协只会换来无尽的拿捏与压榨。
陈晓欧坐在原地,听得清清楚楚,眼底瞬间蓄满泪水,满心愧疚与自责。他终于明白,自己的安危,成了困住叔叔的枷锁,成了恶人拿捏叔叔的利器。因为自己,叔叔半生心血尽数拱手让人,还要一次次低头妥协、受人胁迫,放下所有尊严与傲骨。他拼命挣扎着,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响,眼底满是焦急与愧疚,恨不得立刻挣脱束缚,告诉叔叔不必为了自己妥协。
陈庆亮余光瞥见侄子的模样,心头一紧,立刻抬眼看向赵海龙,语气带着极致的隐忍与底线:“赵海龙,做人做事留三分余地。我已步步退让、倾尽利益,你不能无休止拿捏。今日我可以答应你的新增条件,但我警告你,这是最后一次。从今往后,不准再打扰陈晓欧的生活,不准再以他为把柄胁迫我。你若再敢动他分毫,我即便倾尽所有、鱼死网破,也定要让你付出惨痛代价。”
他的语气不似之前的全然妥协,带着隐忍的锋芒与最后的底线。他可以舍弃利益、委屈自己,却绝不允许侄子一辈子活在被胁迫的阴影里。
赵海龙见他松口,心中贪欲尽数满足,得意大笑:“好说!只要陈总乖乖听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