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疑。
陈晓欧更是对这位堂弟寄予厚望,视如己出,悉心教导,屡屡在主帅雷翅鹏面前举荐,为其争取战功与晋升机会。此次大战,更是将外城最关键的右翼防线交由他镇守,全权负责大军后路与粮草中转要道,足以见得信任之深。
夜幕渐深,寒风愈发凛冽,呼啸着拍打营帐,发出呜呜的声响。主帐议事结束,诸将陆续散去,各归营帐调度军务。陈晓欧走出主帐,夜色沉沉,星光黯淡,他望着外城方向的点点灯火,心中惦念右翼防线防务,便打算亲自前往巡查,顺带叮嘱堂弟陈晓彬严守岗位,切勿松懈,静待明日总攻。
策马行至外城隘口,夜色笼罩下的防区看似平静如常,岗哨林立,士兵值守有序,并无任何异常。陈晓彬一身铠甲,亲自带队巡营,身姿挺拔,神色恭敬,见到兄长前来,立刻快步上前行礼,举止得体、礼数周全。
“兄长深夜前来,可是有军务叮嘱?”陈晓彬躬身行礼,语气谦和,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与温顺,丝毫看不出异样。
陈晓欧翻身下马,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满是期许:“明日便是决战之日,你镇守右翼要道,扼守大军后路,责任重大。务必严守防线,稳守阵地,不可有丝毫疏漏,待此战大捷,我必向主帅为你请功。”
“堂弟谨记兄长教诲,定当死守防线,寸土不让,绝不辜负兄长与主帅信任!”陈晓彬朗声应下,目光坚定,神色赤诚,句句掷地有声。
彼时的陈晓欧,全然没有察觉堂弟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阴翳与贪婪。他从未想过,自己倾尽心力栽培、全然信任的同族至亲,早已在暗中滋生了滔天野心,被名利权势蒙蔽心智,沦为外敌渗透策反的棋子,即将在最关键的时刻,给予戍边大军致命一击。
夜深人静,军营渐渐陷入沉寂,唯有巡夜士兵的脚步声、甲叶碰撞的脆响与呼啸的风声交织在一起。陈晓彬送走兄长后,脸上的恭敬温顺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阴鸷。他独自步入营帐,抬手熄灭案上烛火,借着窗外透入的微弱冷光,取出一封用火漆严密封存的密信。
火漆之上,印着陌生的蛮族图腾,纹路狰狞,透着刺骨的寒意。这是三日前,蛮族使者冒死潜入边境,秘密交于他的降书密约。三个月的战事僵持,早已让心思狭隘、野心勃勃的陈晓彬心生异心。他不甘久居人下,不满自己战功被兄长掩盖,觊觎更高的权位与富贵。蛮族正是看透了他的贪婪与怨念,许以高官厚禄、裂土封侯的承诺,暗中策反,诱其倒戈。
陈晓彬指尖摩挲着冰冷的信封,眼底翻涌着疯狂与决绝。他驻守右翼,手握两万重兵,掌控着黑石关的后路屏障与全军粮草中转核心,是大军最关键的软肋。只要他临阵倒戈,打开防线缺口,放蛮族大军入关,便可瞬间瓦解戍边军的布防体系,让雷翅鹏、陈晓欧等人苦心布局的决战计划彻底崩塌。
“五年戍边,浴血奋战,到头来,功劳皆是你们的,我不过是依附兄长的附庸!”他低声嘶吼,语气满是怨毒与不甘,“雷翅鹏执掌兵权,陈晓欧身居高位,张晓虎战功赫赫,欧阳燕声名远扬,凭什么我只能屈居人下?今日,我便要亲手夺下属于我的权势富贵!”
贪婪与野心彻底吞噬了他的理智,昔日的兄弟情义、从军初心、家国大义,在滔天私欲面前荡然无存。他迅速拆开密信,细细阅览,将蛮族约定的突袭计划、入关路线、合围部署一一牢记于心,随即抬手将密信投入烛火之中。
火苗窜起,迅速吞噬信纸,黑色灰烬簌簌飘落,如同他彻底泯灭的良知与忠诚。他已然下定决心,明日拂晓总攻之时,便是他举兵反叛、引敌入关、颠覆全局之日。
次日拂晓,天色微亮,东方天际泛起一抹惨淡的鱼肚白,寒风依旧凛冽。黑石关全军集结,甲胄鲜明、旌旗林立,数万将士整装待发,士气高昂,人人都等着主帅一声令下,奔赴战场,击溃残敌,终结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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