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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端王(2/3)

,吆喝声拖得很长。沈鸢走在街上,楚衍跟在她后面,保持两步的距离。

    回到客栈,沈鸢把匕首和手弩放在桌上,坐在床边。手还在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绷了太久。她把手按在膝盖上,用力压住。压了十几息,不抖了。

    她从腰间解下那块玉佩,看着上面那个“萧”字。萧景川。她没见过他,但端王说他死在岭南的路上。死在路上,没有人收尸,没有人烧纸,没有人给他磕头。沈鸢把玉佩攥在手心里,攥得指节泛白。

    楚衍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面,放在桌上。

    “吃了。”

    沈鸢放下玉佩,端起碗。面很烫,她吃得慢,一根一根地嚼。吃完把碗放下。

    “端王的尸体,天亮之后会被发现。皇帝会查。”

    “我爹在乾清宫。”楚衍坐下,“皇帝早上醒来,会先看到李德全的尸体,再看到端王府的奏报。两件事连在一起,他不会查。”

    “为什么?”

    “因为他等这一天等了十几年。端王死,李德全死,他不用背上杀亲弟弟的骂名,也不用处置伺候了自己三十年的太监。有人替他做了,他高兴还来不及。”

    沈鸢把匕首从桌上拿起来,在裤腿上擦了几下。“你爹那边,太子登基的事不会有变化?”

    “不会。端王死了,太子登基更稳。”

    沈鸢把匕首插回腰间,手弩塞进袖中,木簪拔下来重新插好。她站起来。

    “你去哪儿?”楚衍问。

    “城外。韩虎还在等我。”

    “你还要杀人?”

    “不杀了。去给我爹上坟。”

    楚衍没拦。沈鸢出了客栈,往城南走。韩虎的马车停在城门口,她上车,韩虎扬鞭。马车往南开,端王府在身后越来越远。

    车走了半个时辰,沈鸢靠在车壁上闭眼。脑子里全是端王的脸,佛珠散了一地,铜佛脸上溅着血。她杀了很多人。赵鹤龄的幕僚,端王的暗桩,江南的将领,李德全,端王。每一个都该死。她替外祖父杀的,替母亲杀的,替萧景川杀的。

    马车在清心庵山门外停下来。沈鸢下车,走进庵门。慧寂师太在禅房里打坐,听到脚步声睁开眼。

    “回来了?”

    “回来了。”

    沈鸢从腰间解下那块玉佩,放在师太面前。“这是我爹留给我的。萧景川。”

    慧寂师太拿起玉佩,手指摩挲着上面的“萧”字。她没说话,把玉佩还给她。

    沈鸢出了禅房,往后山走。柴房还在,窗台上的兰花谢了,花瓣枯黄卷在花盆边上。她推门进去,地上铺的稻草还在,棉絮叠在角落里。她蹲下来,从稻草下面摸出一个油纸包。这是她离开清心庵之前藏的,里面是一块牌位,萧景川的牌位。

    她找方璇打听到萧景川的生卒年月,找了块木头自己刻的。字歪歪扭扭,不像刻的,像狗啃的。她把牌位抱在怀里,出了柴房,往后山更深的地方走。在山腰一棵松树下停下来,把牌位立在地上,从包袱里拿出三支香点上,插在牌位前的土里。

    沈鸢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爹,女儿给您磕头了。”

    风吹过松树,针叶沙沙响。她没起来,跪在那里,看着牌位上那行歪歪扭扭的字。“先父萧景川之灵位。”她没见过他,不知道他长什么样。端王说他死在岭南的路上,没有人收尸,没有人烧纸。她给他刻了牌位,点了香,磕了头。

    沈鸢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把玉佩系回腰间。香还在烧,烟直直往上走,到半空中被风吹散了。她没回头,走下山。韩虎在马车旁等着,看到她的红眼眶,什么都没问。

    马车往京城走。沈鸢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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