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印记,你见过吗?”
楚衍拿起纸条,对着光看了看。“没见过。但这个‘王’字,我爹书房里有一份旧档,上面也有一个类似的指甲印。”
“什么旧档?”
“端王被圈禁之前,朝中有人上密折弹劾太子,说太子勾结边将意图谋反。那封密折被皇帝留中了,但抄本留在内阁。我爹看过抄本,上面也有一个指甲印。他以为是偶然,没在意。”
“弹劾太子的密折是谁上的?”
“户部侍郎,姓王。”
沈鸢把纸条收回来。“王侍郎在哪儿?”
“死了。五年前病故。”
“他的家人呢?”
“儿子在工部当差,女儿嫁给了赵鹤龄的侄子。”
沈鸢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
“王侍郎、赵鹤龄、端王。这三个人之间,隔着一个人。”
楚衍擦了剑,把剑插回鞘里。“你是说,王侍郎上密折弹劾太子,是替端王办事。赵鹤龄在朝中替端王敛财,也是替端王办事。但端王被圈禁,指挥不了他们。指挥他们的人,在端王和赵鹤龄之间。”
“这个人,就是纸条上写的‘王’。”
“不是王侍郎。王侍郎已经死了。这个人还活着,能在端王被圈禁期间替他传信。”沈鸢看着楚衍,“宫里的陈公公负责传信进出端王府。但陈公公不认识朝中的人,他只听一个人的命令。”
楚衍站起来。“谁?”
“皇帝的御前太监,总管太监李德全。”
沈鸢没有证据。只有一条线。
陈公公是李德全提拔的。周明远是李德全推荐给太子的。赵鹤龄倒台之前,李德全在皇帝面前替赵鹤龄说过好话。王侍郎上密折弹劾太子之前,李德全和王侍郎有过往来。这些事单独看都不算什么,连在一起,指向一个人。
沈鸢去了镇南侯府。
镇南侯听完,没说话。他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旧档,翻到某一页,放在沈鸢面前。
那是一份五年前的邸报抄本。上面有一条不起眼的记载:御前太监李德全,因侍驾有功,赏银千两,并赐宅邸一座。
“这座宅邸,在赵鹤龄老宅隔壁。”
沈鸢合上邸报。
“李德全的事,皇帝能查吗?”
镇南侯摇头。“皇帝不会查李德全。他从十几岁就跟着皇帝,伺候了三十年。皇帝拿他当家人。”
“太子登基之后呢?”
“太子知道李德全有问题。但他刚登基就动皇帝的人,会被人说三道四。”
沈鸢站起来。“我等不了十九天。”
“你不能杀李德全。杀了李德全,皇帝震怒,太子登基的事可能生变。”
沈鸢已经出了书房。
她没杀李德全。她去找了方璇。
方璇在城南的民房里,正在看信。沈鸢推门进去,把纸条扔在桌上。
方璇拿起纸条看了看。“端王的?”
“李德全的。”
方璇的手指顿了一下。“你有证据?”
“没有。但他的线牵得太长了。”
方璇放下纸条。“你打算怎么办?”
“让他自己露头。”
“怎么露?”
“端王还有十九天就要死。李德全要救端王,必须在太子登基之前动手。他不动手,端王必死。他动手,就会露出破绽。”
方璇看着她。“你拿自己当诱饵?”
“李德全不知道我。他知道端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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