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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入局(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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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黑之后,药铺打了烊。郑德茂锁了前门,走到后院,看见沈鸢的柴房亮了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敲了敲门。

    “姑娘,吃饭了。”

    沈鸢开了门,跟着他走到厨房。厨房里有一张方桌,桌上摆着三副碗筷。小周已经坐在那里了,面前放着一碗米饭和一碟青菜。郑德茂在主位坐下,沈鸢坐在他旁边。饭菜很简单——一盆米饭,一碟炒青菜,一碟腌萝卜,一碗蛋花汤。

    “将就吃。”郑德茂端起碗,开始吃饭。沈鸢也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吃。她吃得很慢,很安静,不发出一丝声响。郑德茂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小周倒是话多,一边吃一边跟沈鸢聊东聊西——“姑娘你京城来的?京城是不是特别大?”“姑娘你见过皇帝吗?”“姑娘你为什么要出来投亲?家里没人了吗?”郑德茂咳嗽了一声,小周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了。

    吃完饭,沈鸢帮小周收拾了碗筷,然后回了柴房。

    她点了一盏油灯,把窗台上的兰花往里挪了挪,在灯下坐了一会儿。然后她从袖中摸出那块白玉玉佩,攥在手心里。玉佩上的“萧”字在油灯的光线下发着温润的光,莲花背纹凹凸不平,硌着她的掌心。她闭上眼睛,把今天在药铺里看到的每一个细节在脑海里过了一遍——郑德茂说话的语气、看人的眼神、走路的姿势、吃饭的习惯、和小周说话时的态度。

    一个人,说话的语气能看出他的情绪,看人的眼神能看出他的心思,走路的姿势能看出他的身体状况,吃饭的习惯能看出他的出身,对下人的态度能看出他的人品。这些都是慧寂师太教她的。

    郑德茂说话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这种平静,不像是与生俱来的,更像是刻意压抑的。一个人在刻意压抑什么?也许是恐惧,也许是愧疚,也许两者都有。他看人的眼神也很平静,但他看沈鸢的时候,目光里多了一种东西——不是怀疑,是好奇。一个在深宅大院里待了二十年的人,千奇百态的人都见过,但沈鸢这样的人,他可能没见过。一个年轻姑娘,独自一人从京城到苏州,投亲不遇,盘缠花尽,不哭不闹不求人,反而主动找活干,住柴房也住得心安理得。这种人,要么是真的走投无路,要么是另有所图。

    郑德茂在试探她。她也在试探郑德茂。

    沈鸢把玉佩收回腰间,吹灭了灯,躺在铺了稻草的床上。月光从窗户纸的破洞里漏进来,在稻草上投下一小块银白色的光斑。这间柴房和清心庵那间很像,又很不像。一样的破旧,一样的简陋,一样的四面透风。但心情不一样了——十年前住柴房,是因为被人抛弃,心里只有恨。现在住柴房,是主动选择,心里只有目标。

    窗外的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远处有犬吠声,隐隐约约的,像是在很远的村子。沈鸢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沈鸢开始了她在杏林堂的帮工生活。

    天还没亮她就起来了,把柴房收拾好,把窗台上的兰花浇了水,然后去厨房烧水。小周来的时候,水已经烧开了,灶台上还温着一锅粥。小周揉了揉眼睛,看着那锅粥,又看了看沈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郑德茂来的时候,粥已经盛好摆在桌上了。他看了沈鸢一眼,没有说话,坐下吃饭。

    吃完饭,沈鸢开始干活。她把药铺里的药柜擦了一遍,把地上的灰尘扫干净,把门口的青石板台阶用水冲了冲。然后跟着小周学晒药——什么药材该晒多久,什么药材不能暴晒,什么药材要阴干,什么药材要翻面。这些她在清心庵都学过,但她装作不会,认真地听,认真地学,认真地做。不能让郑德茂看出她懂医术,一个懂医术的年轻姑娘,独自一人从京城到苏州投亲不遇,太可疑了。

    中午的时候,楚衍来了。

    他从门外走进来,穿着一件灰布长衫,头上戴着斗笠,腰间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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