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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鸢的目光越过院墙,看向远处。
那边是正院的方向,灯火通明,隐约传来丝竹之声。
贵客?
沈鸢弯了弯嘴角。
她转身回到床边,从袖中摸出一样东西——那是一把小小的铜锁,旧得发黑,锁面上刻着一朵莲花,已经磨得看不清纹路了。
这是母亲的遗物。
当年她被送出府时,贴身嬷嬷偷偷塞进她包袱里的,说是母亲生前最心爱的东西。
沈鸢把铜锁攥在手心,攥得很紧很紧。
“娘,”她轻声说,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我回来了。”
“回到这里了。”
“回到那个女人住的地方了。”
“你放心——”
她抬起头,月光从窗户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的脸上。
那张脸上没有眼泪,没有悲伤,只有一种极致的、近乎残忍的平静。
“我会让她,把欠你的,一样一样还回来。”
夜深了。
西跨院的灯熄了,整个院子陷入黑暗。
沈鸢躺在床上,呼吸轻浅均匀,像是已经睡熟了。
忽然,她的眼睛睁开了。
黑暗中,那双眼睛亮得像两把刀。
有人。
屋顶上。
脚步声极轻极轻,轻得像猫踩在瓦片上。如果不是在庄子上练了十年的耳力,根本不可能听见。
沈鸢没有动,甚至没有改变呼吸的频率。
屋顶上的人停了一下,然后——
窗户无声无息地被推开了。
一个黑影从窗外翻了进来,落地的声音轻得像一片叶子。
沈鸢依旧闭着眼,呼吸平稳。
黑影走到床边,站住了。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那人身上——一身墨色锦袍,腰束玉带,长发用一根墨玉簪随意束起,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是个年轻的男子。
他低头看着床上的沈鸢,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然后他弯下腰,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
“别装了,我知道你醒着。”
沈鸢没有动。
他轻笑一声,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微微抬起:
“沈大小姐,大老远跑来见你,连个招呼都不打?”
沈鸢终于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
月光下,那是一张极为年轻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微上扬,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一双桃花眼里映着月色,潋滟生辉。
这张脸,好看得不像话。
也欠揍得不像话。
沈鸢看着他,面无表情:“你是谁?”
那人挑了挑眉,松开她的下巴,直起身,懒洋洋地靠在床柱上,双手抱胸:
“楚衍。听说过吗?”
沈鸢没说话。
楚衍?
京城里确实有个楚衍——镇南侯府的世子,出了名的纨绔子弟,斗鸡走马,眠花宿柳,京城百姓提起他都要摇头叹气:好好的侯府世子,怎么就养成了这副德行?
“不认识。”沈鸢说。
楚衍笑了:“现在认识了。”
他俯下身,又凑近了些,那双桃花眼直直地盯着她:
“听说国公府回来了个病秧子大小姐,走三步喘一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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