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特意抬手示意,留住即将转身的郇执纲。
“执纲,随我一趟办公室。”
语气平和,一如往日无数次私下提点、私下授业的寻常模样。
周遭同事见状,皆是习以为常,只当是顶层长辈又要私下栽培晚辈,无人多想半分。
郇执纲微垂眼眸,平稳应声。
“是,顾问。”
脚步从容相随,穿过长廊,步入那间清正肃穆、暗藏滔天阴谋的顶层办公室。
门扉轻合,隔绝外界所有声响,也隔绝所有伪装的体面。
第二节 软势捆绑,步步锁局
办公室内静谧无声,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落,落在整齐的书柜、规整的案卷、光洁的办公桌面之上,一派清正浩然。
寇怀谦走到茶台前落座,抬手慢条斯理烹茶,动作舒缓雅致,心境看似闲适安稳。
他全程不曾开口质问、不曾流露戒备、不曾显露杀意,依旧维持着师徒相处多年的温和姿态。
沸水入壶,茶香缓缓漫开,清淡绵长,掩去室内暗藏的紧绷对峙。
“最近看你状态沉郁,夜里常留办公室,翻查旧档、梳理案卷,太过操劳。”
寇怀谦率先开口,语气带着真切的体恤关怀,仿佛全然出于师长的疼惜。
郇执纲立于茶台侧方,姿态恭谨,分寸拿捏极致稳妥。
“职责所在,不敢懈怠。近期整改收尾工作繁杂,多梳理核对,方能不留疏漏。”
“勤勉是好事。”
寇怀谦点头赞许,抬手斟出一杯清茶,推至他面前。
“但勤勉要用对地方,精力要放在当下履职、当下维稳、当下务实之上。过往旧案,既定定论、既定案卷、既定追责,反复复盘、反复追溯、反复纠结,除了徒增内耗、扰动人心、滋生风波,毫无益处。”
话语层层递进,温和之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他不急不躁、不愠不怒,不用职权施压、不用言语恐吓,只用情理与阅历层层包裹,持续进行心理驯化与认知捆绑。
“我知晓你心性较真、执念甚重,知晓你心中藏着对旧案的疑虑,也知晓你放不下父辈过往的遗憾。”
一句话精准戳中核心软肋,精准拿捏他多年的心结。
郇执纲眼底神色未动,心底戒备再度拉升。
“但体制运作、军工维稳,看的是全局、是大势、是安稳,从来不是个人执念、个人情绪、个人私憾。”
寇怀谦抬眸看向他,目光真挚恳切,仿佛句句肺腑。
“你父亲当年殉职,履职尽责、以身殉岗,荣光长存,定论公允。多年过去,案卷封存、尘埃落定、追责到位,再反复拉扯、反复溯源、反复质疑,既是否定前人定论,也是扰乱当下安稳,更是辜负逝者安息。”
“执纲,做人做事,贵在通透知止。”
他缓缓吐出最后一句重话,温柔裹刀,字字诛心。
“莫让私憾,乱了公心;莫让执念,毁了前程。”
整段对话,无半个厉字,无半分逼迫。
却把所有溯源、所有质疑、所有深挖,全部定义为私心作祟、执念误事、不知进退。
彻底从情理层面、道义层面、人心层面,封死他所有破局的正当性。
从今往后,他的所有追查、所有取证、所有破壁,都不再是履职为公、不再是清查冤案、不再是守护国防。
只会被定义为执念深重、私心难平、不知安分、肆意滋事。
这便是寇怀谦最可怖的博弈手段。
从不用粗暴打压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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