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的?你父亲当年是因公殉职,总署早有定论,你为何总是揪着过往不放,非要钻这个牛角尖?”
他顿了顿,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刻意营造的亲近与袒护:“你是我最看重的徒弟,我看着你长大,一手教你稽查知识,难道还会害你不成?眼下你被通缉,满身污名,本该谨言慎行,偏偏做出这般鲁莽之事,若是被总署督查组撞见,就算我想保你,也难堵众人之口!”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字字句句都像是在为郇执纲着想,周遭不明真相的守卫听了,纷纷露出动容的神色,看向郇执纲的眼神也从最初的戒备,多了几分“恨其不争”的意味。
郇执纲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阵阵钝痛让他保持着极致的清醒。
好一个颠倒黑白、伪善至极的戏码!
寇怀谦这是在当众做戏,一方面用师徒情分麻痹自己,试探自己的底线与调查进度;另一方面,也是在笼络人心,塑造自己顾全大局、爱护晚辈的正面形象,彻底洗清自身嫌疑。
他心中清楚,眼下核心机房警报未解除,全域封锁未解除,寇怀谦投鼠忌器,不敢贸然对自己动手,只能用这般虚与委蛇的方式,先稳住局面,再伺机夺回密档、掌控局势。
“老师,我知道我鲁莽,可我没有退路了。”郇执纲抬起头,眼底泛着一丝红血丝,神情带着极致的疲惫与绝望,恰好契合一个被冤屈、走投无路的稽查员状态,“所有人都觉得我是内鬼,觉得我在无理取闹,可江州军火库的造假案、我父亲的死,全都疑点重重,我若是不查,就再也没有人能查清真相了!”
他故意将话说得模棱两可,既不承认自己掌握了关键证据,也不否认自己的调查,始终吊着寇怀谦的胃口,让对方猜不透自己的底牌。
寇怀谦看着郇执纲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狐疑。他摸不准郇执纲到底是真的只是心存疑虑、盲目翻查档案,还是已经拿到了确凿证据、故意在伪装示弱。
若是前者,那此事还有转圜的余地,只需慢慢安抚,再找机会将其彻底掌控;若是后者,那郇执纲留着,终究是心腹大患,必须尽快除之!
“好了,此事暂且不提。”寇怀谦摆了摆手,不再追问档案之事,顺势接过话头,语气变得沉稳有力,尽显总署总顾问的担当,“眼下核心机房警报未除,全域封锁,先处理眼前的紧急事务。至于你的过错、你手里的档案,等警报解除,总署恢复秩序,我亲自带你去督查组说清楚,定会给你一个公道,也给整个军工体系一个交代。”
他说着,转头看向守将,厉声下令:“将档案室所有人员撤离,留下两队守卫守住出入口,全域封锁期间,严禁任何人出入涉密区域!郇执纲是我徒弟,由我亲自看管,出了任何问题,我全权负责!”
守将虽有疑虑,但寇怀谦位高权重,又是总署总顾问,不敢违抗命令,当即应声,指挥着守卫有序撤离,不过片刻,原本围得水泄不通的档案室,便只剩下寇怀谦与郇执纲两人,还有守在门口的两名亲信守卫。
空旷的档案室里,只剩下警报声的余韵,以及两人之间暗流涌动的沉默。一场看似平息的对峙,实则化作了更加凶险的师徒独处博弈,寇怀谦的伪善面具之下,杀心未减;郇执纲的隐忍伪装之下,警惕拉满。
第二节 步步设套 言语交锋探虚实
档案室的大门被缓缓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脚步声,只剩下两人相对而立,空气中弥漫着难以言说的压抑。
寇怀谦转身看向郇执纲,脸上的“痛心疾首”淡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似平和、实则步步紧逼的眼神,他缓步走到郇执纲面前,目光落在他紧紧护着怀中的动作上,语气平淡地开口:“执纲,现在没有外人,你跟老师说实话,你在档案室里,到底查到了什么?”
没有了旁人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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