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重重关上。咔哒一声,反锁。
洗手间里点着昂贵的香薰,灯光柔和。
沈清后背贴着门板,身体彻底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双腿一软,她整个人顺着门板滑落,直接跌坐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
她曾经最在意的体面,此刻荡然无存。
沈清抬起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不能出声。绝不能发出尖叫。
喉咙里爆发出一阵阵濒死般的呜咽。
眼泪如决堤的洪水,瞬间冲毁了她精心描绘的妆容。
呜……
指缝间溢出压抑到极点的哭泣声。
这三年。
她以盛久集团女总裁的身份,高高在上。
她用一套完美的奉献逻辑,把顾言锁在家里洗手作羹汤。
她理直气壮地在外面应酬,理直气壮地接受顾言的伺候。
因为她觉得自己是干干净净下嫁的。
她觉得自己给了顾言最好的物质与纯粹的爱意,也在最好的年纪,孕育了顾言的孩子。
甚至昨晚,她还能指着顾言的鼻子,发下最毒的誓言。
我沈清要是骗你,出门就被车撞死。
小丑。
彻头彻尾的小丑。
原来自己三年来引以为傲的清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真的给顾言戴了一顶极其严实的绿帽子。
她真的让顾言给别人的种当了三年的免费保姆!
如果连她自己都在这场骗局里,那真相到底是什么。
沈清坐在地上,双手胡乱地抓扯着头发。
黑发披散在惨白的脸上,狼狈不堪。
她闭上满是血丝的眼睛。
大脑开始疯狂往回倒退。
三年前。海港城。那三天的游轮出差。
那天晚宴结束,她回了房间。反锁了门。
不对。
那晚的记忆是断层的。
她记得自己跟顾言打了语音电话。可是,电话是什么时候挂断的。
她记得自己睡在床上,却没有是何时睡去的记忆!
到底是谁进了她的房间!
又是谁掩盖了所有的痕迹,让她这三年毫无察觉,心安理得地怀着别人的孩子嫁给了顾言。
更让她绝望与不解的是,这根本说不通!
她和顾言的新婚夜,她明明清楚地记得自己是有落红的,那时候她确确实实是处女的状态!
如果她在游轮上真的被人碰过,那新婚夜的清白体征又是怎么回事?!
总不可能是新婚之夜,还有其他人在现场吧!?
极度的恐惧混杂着滔天的荒诞感,将沈清彻底淹没。
她看着手里那团被捏得粉碎的报告。
上面排除两个字,像极了顾言昨晚看她时那冷漠到极致的眼神。
顾言没有冤枉她,顾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
她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她生了一个野种。
顾言……
沈清趴在洗手台边缘,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大理石台面上。
她彻底破防了。
一旦这份报告见光,一旦顾言拿着这些证据去起诉。
她会身败名裂。
沈家会借机剥夺她的一切。
最可怕的是,顾言会彻底离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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