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成一片。
“手离枪。”
秦红叶一脚把地上的格洛克踢开。
手枪擦着水泥地滑出去,骨碌碌滚进下水道缝隙。
段家外勤立刻上前拍照取证,编号封存。
秦红叶视线扫过齐家所有人,声音冷得没有起伏:“禁区规矩。携械硬闯,按危害国家防务预研处理。所有保镖,东侧隔离区登记,武器全部上交。谁再摸枪,我卸谁的手。”
齐家的人全僵住了。
他们习惯了用身份压人,也习惯了让别人让路。
可这一次,闸机后面站着的这群人,压根没把齐家的姓氏当回事。
“你们这是谋杀!”
齐家的首席律师推开保镖冲到前面,西装领带都歪了,气急败坏地指着秦红叶。
“医疗紧急避险条款懂不懂?齐老太爷要是有一点闪失,京城的怒火你们苏海承受不起!顾言呢?叫他出来!贻误病情,我让你们整个实验室把牢底坐穿!”
“就凭你这几句狗叫,也配见他?”
一道略带沙哑的女声从疗养院大门内传出来。
防弹玻璃门无声滑开。
沈清踩着平底短靴,一步步走出门槛。
她身上裹着一件明显大了一号的男款黑色风衣。
那是顾言的。
宽大的衣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衬得她本就清瘦的身形更加单薄。
她脸色发白,手里攥着黑色保温杯。
腕上的孕期监测贴每隔几秒闪一下绿光,身后两米外还跟着一名苏海医疗组成员,随时盯着她的心率。
顾言允许她出来十分钟。
只够镇场。
也足够了。
沈清半边身体靠着门柱,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昨晚北郊B2层带来的寒意还没从骨头里散干净,可她掀起眼皮看向齐家众人的那一刻,那股属于盛久掌权人的压迫感,仍旧硬生生压住了全场。
律师认出了她,脸色微变:“沈总,这是齐家和顾言的事,你算什么……”
啪!
沈清抬手,一份厚得像砖头的文件袋砸在律师胸口。
律师被砸得踉跄半步,手忙脚乱接住。
文件袋散开,露出里面一摞签字文件。
《高风险受试者知情同意书》。
《既往用药残留检测授权书》。
《随时退出权确认函》。
《军方全程录像医学评估同意书》。
沈清拧开保温杯,慢条斯理喝了一口热水。
白汽升起来,遮住她眼底那点残留的疲惫,只剩下冷。
“听清楚。”
她盖上杯盖,目光钉在齐家管家和律师脸上。
“齐老太爷今天进这道门,身份只有一个,自愿接受高风险医学评估的患者。”
律师脸色铁青。
沈清往前半步,声音更冷:“想治病,就签字。去军方摄像头底下,把齐家这些年给他吃过的长生线脏药,全验个底朝天。”
她下巴微扬,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想摆京城世家的谱?”
沈清抬手,指向他们身后的马路。
“门在那边。趁现在还有几口气,拉回去准备后事。”
律师气得手都在抖:“这上面的免责条款属于霸王合同!人要是死在你们这儿……”
“那也是齐家自己签字求着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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