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
刘子业脸色惨白。
他拼命转动脖颈,胡乱地喊出更多名字:“是韩铭搭的线!还有白雪!那个疯女人也在!是她安排的!你该去找她们!”
沈清走近一步,高跟鞋鞋跟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刺耳的脆响。
她语调平缓,“你们的账,今天结。”
裴渊拄着红木手杖从金属门后的暗处走了出来。
他停在半米外,偏头给手下打了个手势。
一名黑狼组成员立刻递上一根金属球棒。
裴渊将球棒双手递向沈清,姿态顺从。
沈清瞥了一眼那根球棒,向后退开半步,厌恶地蹙眉:“拿远点,脏。”
她转身看向门外等候的盛久与楚氏法务团负责人。
“所有底层数据移交刑侦和经侦。”
沈清语速极快地交代,“联系相关监管部门,刘陈两家名下资产全面申请冻结。当年会所局的关联外围人员,全数查办。”
刘子业全身抽搐,试图伸手去抓沈清的鞋尖。
两名黑狼组成员猛地发力,将他的脊背死死踩回水泥地,骨骼登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闷响。
沈清低头看着刘子业。
“去找律师吧。”
沈清语调不含一丝温度,“去找京城最贵的团队,把流程拖得越长越好。”
刘子业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喘气。
“别指望我会在庭审的旁听席上浪费时间。”
沈清目光极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盛久最顶级的法务团会替我死盯着你们的资金流向,看着你们背后的保护伞排队落马。对付你们这种垃圾,连让我亲自露面过问的资格都没有。咱们慢慢耗。”
刘子业整个人彻底失去挣扎的力气,烂泥一样软瘫在地上。
沈清收回视线。
她迈步走到顾言身侧,重新站定。
裴渊立刻转向顾言。
他微微佝偻着腰背,双手奉上一份厚重的黑色文件夹。
递出文件夹时,他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
他这辈子给人递过无数把刀,这是头一回,把自己的命门双手捧给了别人。
“顾教授。”
裴渊把脊背压得很低,“这是裴家近十年的全部用药链、死亡抚恤账,另附暗线名单。白家高纯度稳定剂的采购记录全在里面。裴家认栽,求苏海给条活路。”
顾言接过文件夹。
他翻开第一页,视线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人名记录与试剂批号。
“你来求活。”
顾言合上文件夹,“按我的规矩办。”
裴渊重重点头。
“裴家旧部进入苏海,身份只能是患者与证人。”
顾言盯着裴渊的眼睛,语调低沉冷酷,“所有人单独建立医疗档案,必须本人亲笔签字确认。”
裴渊不敢反驳半句。
“治疗结束,去留自决。”
顾言将文件夹递给身后的苏晓鱼,“裴家交出全部人身控制合约。死亡旧账移交司法口。”
裴渊咬紧后槽牙,颌骨外侧的肌肉剧烈鼓动着。
他抽出西装口袋里的纯黑钢笔,翻开交接文件的最后一页,飞快签下自己的名字。
裴家这把刀,从今天起彻底上缴了控制权。
交接完毕。
顾言牵过沈清的手,转身离开二号审讯室。
地下电梯的金属门缓缓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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