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言以为她睡着了,刚要伸手关掉床头灯,怀里的人忽然攥住了他的袖口。
力道很轻,却攥得很死。
“言哥。”
顾言低头:“嗯。”
沈清睫毛微颤,声音带着困倦后的微哑:“有些话,我现在不说,等明天天一亮,我可能又会装作自己很大度。”
顾言原本要关灯的手停在半空。
沈清慢慢睁开眼。
那双眼尾还泛着红,瞳孔深处却重新浮起属于盛久集团总裁的冷硬底色。
她靠在顾言怀里,脸色虽苍白,语气却一点点沉了下来。
“白雪今天越界了。”
顾言静静看着她。
沈清抬起手,微凉的指腹轻轻按上他的唇角,像在抹除某种根本看不见的痕迹。
“在京城的酒店里,我可以忍着不闹。”
她声音压得很低,“可半山别墅是家。”
顾言没出声打断。
沈清的指尖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滑。
“顾太太的名分,谁也拿不走。”
她吐字极慢,“囡囡是你的女儿,我肚子里这个也是。”
顾言眉心微动:“沈清。”
“你先听我说完。”
沈清抬眼对上他的视线,眼神倔得厉害。
“白雪那个疯女人连命都可以不要,楚安颜手里攥着庞大的资本随时准备砸盘,那对师姐妹更是连命带刀全押在了你身上。这几个女人,全都在拿最硬的筹码往你的局里填。”
她顿了一下,唇角扯出一抹极淡的自嘲。
“你真的舍得辜负她们的真心,把她们全都推开吗?”
顾言的声音骤然发沉:“这些账,轮不到你来替我算。”
“我心里清楚。”
沈清轻轻吸了一口气,“所以我现在只算我自己手里这本账。”
她撑着手肘试图坐起身。
顾言温热的手掌立刻垫进她的后背,顺势拿过两个软枕替她靠好。
沈清借着这股力道坐稳,抬手理了理滑落到圆润肩头的黑色丝质睡裙带子。
这个微小的整理动作,让她重新找回了几分谈判桌上的体面。
“一夫一妻制,是现代社会的秩序。那是留给普通人分配财产和责任的规矩。”
她紧盯着顾言的眼睛,“可你现在走的路,早就把普通人的框子踩碎了。你要往上爬,军方、资本、医学线、甚至白家旧账,想把这些牛鬼蛇神全压住,光靠技术不够。”
她屈起食指,轻轻叩住顾言的腕骨。
“维系人心最牢固的东西,合同没用,得靠情分。楚安颜为了你直接把家底掏空;晓鱼、秦姑娘为了你的身体也费劲了心思。就连白雪都敢抖出家族黑账,还留在京城替你布局。”
沈清说到这里,胸口抑制不住地剧烈起伏了一下。
她还是会疼,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一样发酸。
可她硬生生把这股酸楚连着唾沫咽了下去。
“我嫉妒得快发疯了。”
她红着眼眶,“白雪碰你的时候,我恨不得当场把她那张脸撕烂。”
顾言抬起手,粗糙的指腹擦过她的眼尾。
沈清偏头躲了半寸,强忍着没让自己露出太多狼狈。
“她们终究在你的局里搏过命。”
她重新把目光定在顾言脸上,一字一顿咬得极清晰,“看在这些筹码的份上,我可以让出几把椅子。可顾太太这张底牌,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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