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09一看见白大褂拿针筒就干呕,右手手指疯狂抽搐,下意识地去摸后腰。
那里早就没砍刀了,只剩下病号服的松紧带。
秦红叶刚好经过,大拇指往腰间刀柄上一顶,“咔”地顶出一截冷光。
“看清楚,这里没铁笼,也没人逼你。”
她死死盯着P-09,“但在苏海,敢犯浑,你得先过我这关。”
P-09肩膀猛地一缩。
僵了几秒,他慢慢松开紧攥的手,把掌心那点冷汗抹在病号服上。
苏晓鱼从助理手里接过一杯温葡萄糖水,直接拍在床头柜上。
“行了,胳膊抖得跟帕金森似的,少给我在这儿演硬汉。”
她拿起棉签蘸了碘伏,“老实抽血,抽完睡觉。想死出门左拐,别弄脏我的无菌室。”
早晨八点。
顾言拿着杯黑咖啡坐在主控台前,调出那九人的全套筛查简报。
门外排着课题组几名研究员,人人手里夹着记录板。
一名年轻研究员走上前,语气有点急:“顾教授,第三组配方昨晚推进后,那九个新人的指标不对。吸收转化太差了,神经反应比正常参数慢了快百分之三。”
顾言视线扫过波形图,没接话。
他左手抄起触控笔,在屏幕上把药剂释放曲线那截最高点直接划掉。
“靶向分子壳重量,下调百分之四。”
顾言喝了口咖啡,语气平稳,“这帮人在灰线吃烂药待太久,底子早被掏空了。药效一下给太猛,细胞扛不住会直接假死。”
研究员眼睛一亮,赶紧在纸上把新公式记下,抱着板子一溜烟跑出门。
硬件、资金、样本和试错通道,现在都已经到位。
真正卡住进度的,是每个人的身体底限。
每个人对二阶配方的耐受量差距极大。
昨天夜里,霍家一名老核心干警打了试验药。
因为练武留下的暗伤太多,血液里出现剧烈炎症排异反应,心血管负荷一路标红,差点跳线。
顾言在系统底层代码前站了整整十分钟。
随后,他直接动手,把大面积加速修复的指令代码删得一干二净。
他在大屏顶端写入了新的底层逻辑。
整个课题组无论分几行测试,最终只看这一条死规矩:
宁可慢,别透支。
任何可能留下永久暗伤的提速方案,系统一律自动枪毙。
楼上办公区负责记录的军方联络员,每天按时往玉泉山和陆彦戎那里发简报。
他报回去的信息基本没变过:数据平稳,无一人死亡,药效稳步走高。
这三天,沈清没来实验室。
她坐镇盛久集团高层会议室,领着楚氏借来的十几个跨国资深大律师,一页页抠协议底单。
经历了香山那一晚,沈清对白家和主导庭老人的路数看得极透。
对方最擅长抓合规漏洞和医疗手续,她就每天更新病历表,重新排布知情书,硬生生把工商合规与经侦备查的全链条堵得滴水不漏。
主控区后方墙底下的针式打印机,每隔两小时必定响一次,往外吐着盖好红章的备案文件。
早十点半。
门禁外的安保内勤提着一个三层保暖饭盒走进来。
“顾先生,半山别墅那边送来的。沈总交代,汤趁热喝。她批完最后几份公文就过来。”
内勤把饭盒放在茶几上,指尖在盖子边缘轻轻点了一下,“底下还有张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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