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只有顾言能听到的声音,他低声呢喃了一句:
“不借助药物驯化,竟然能完成超认知状态的自我稳定……比想象中更有价值。”
声音极轻,却像毒蛇吐信。
随后,大门开启,灰衣人融入夜色中。
验收组撤离,只剩下陆彦戎留在最后。
实验室内高度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苏晓鱼深吸了一口气,楚安颜和沈清也走到顾言身边。
陆彦戎面容冷峻,声音极低:“这两个人,来历不明。我动用了军方保密通道去查,查不到任何真实的从属档案。他们手里拿的权限,似乎是从一个连特装所都触碰不到的顶层架构里压下来的。”
陆彦戎看着顾言:“你今天挡住的只是第一波。你要面对的这盘棋,远比五大家族大得多。”
“我知道。”
顾言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远去的黑色车队。
白家背后的大手,终于正式对他下场了。
……
凌晨四点半。
苏海交界处,废弃的远洋货运中转站。
雨水顺着生锈的波纹铁皮屋顶往下砸,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砸出浑浊的水坑。
这里是裴家清道夫第三组的暗线据点。
裴烬披着黑色雨衣,单手拎着高强度便携式冷链箱,一脚踹开虚掩的铁皮大门。
大门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
屋内光线昏黄闪烁。
浓重的血腥味、汗酸味和排泄物的恶臭混合在一起,直冲鼻腔。
宽阔的仓库里散落着十几张行军床。
裴家黑狼组以及第三组留在据点的十七个人,此刻有大半都在地上翻滚。
断药后的神经戒断反应,正在摧毁他们的生理机能。
距离门最近的角落里,代号“老鬼”的清道夫正用额头疯狂撞击钢制承重柱。
“砰!”
“砰!”
额头血肉模糊,鲜血顺着鼻梁往下滴。
他不觉得痛。
没有B2衍生稳定剂压制,他整个右脑突触都在释放极限痛觉信号。
撞击,只是为了用钝痛掩盖神经痛。
“按住他!”
组长陈峥满眼血丝,带着两个还能勉强站立的兄弟扑上去,用战术尼龙扎带死死捆住老鬼的手脚。
老鬼脊背反折,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
“家族地下冷库明明还有备用的配额!”
一个死死压着老鬼双腿的年轻清道夫眼眶通红,嘶声痛骂,“裴镇东那条老狗!就因为我们拒绝接南下清理少主的任务,直接把权限锁了!”
陈峥咬着牙,手背青筋暴凸,将扎带死死勒紧:“这就是抗命的代价。家族不是没药,他们就是要看着我们这帮不听话的活活疼死,好给黑狼组那帮走狗杀鸡儆猴!”
皮靴踩在积水上的声音,打破了仓库的混乱。
陈峥猛地回头,手立刻摸向腰间的战术匕首。
看清来人后,他愣住了。
“少主?!”
整个仓库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那些在地上翻滚的清道夫也死死咬住牙,忍着剧痛看过来。
他们都知道裴烬被扣在苏海。
也知道正是因为之前他们坚守死规矩,公然反抗了家族高层派他们去带回裴烬的命令,才落得现在这般生不如死的下场。
他们本以为自己已经成了被家族高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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