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静谧的空间里响起。
顾言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抬眼。
镜子里映出沈清走近的身影。
他嗓音透着长久未曾饮水和极度疲惫的暗哑:“没事,太累了。你先去休息。”
沈清没有拆穿他,也没有顺着他的话退回安全区。
她走到他身侧,目光落在他撑着台面、依旧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的手上。
她抬起手,没有像过去那样强势地去抓他的手腕,而是动作极轻、却不容拒绝地覆在了他紧绷的手背上。
温热的触感传来,顾言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卸去了一分力道。
沈清松开他,转过身打开恒温水龙头。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毛巾,她将毛巾拧到半干,然后重新走到顾言身前,微微踮起脚尖。
涂着裸色甲油的指尖,落在了他黑色衬衫最高处的那颗纽扣上。
“我答应过,不替你做选择。”
她垂下眼睫,视线专注地盯着那颗纽扣,指尖微微用力,将其从扣眼里挑出。
“但不包括你累成这样,还要让我看着你一个人死扛。”
第二颗,第三颗。
她的动作很慢,指尖偶尔隔着薄薄的衣料擦过他的胸口,没有一丝暧昧的情色,只有克制的心疼。
顾言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最终没有抬手阻拦。
随着最后一颗纽扣解开,沈清双手抓住衬衫的两侧衣襟,顺着他宽阔的肩膀向后轻轻一剥。
布料顺着结实的肌理滑落,堆叠在手肘处,露出了他线条凌厉却因极度疲惫而僵硬发紧的肩背。
沈清将那条冒着热气的温热毛巾,稳稳地覆在了他右侧紧绷如铁的斜方肌上。
高温隔着肌肤渗入,顾言紧绷的后背骤然一缩,发出了一声极轻的抽气声。
沈清没有被吓退,她的双手隔着热毛巾,掌心贴合着他肩膀的轮廓,将自身大半的重量压榨上去。
她不懂医学,也不懂内家劲,但她这几天晚上一直拿着平板反复看苏晓鱼的神经放松图谱,甚至放低姿态向秦红叶请教过武者的发力点。
左手固定他的肩头,右手拇指并拢,寻着颈椎两侧的夹脊穴,用指腹抵住他肩胛骨内侧边缘那块僵硬的死穴,一寸一寸地推开那些快要打结的肌肉。
顾言的呼吸微不可察地沉了一些。
“这里疼?”
她敏锐地察觉到顾言在她按压时,背部肌肉下意识的战栗。
顾言闭了闭眼,额头抵住洗手台上方冰凉的镜面:“酸。”
沈清眼眶微涩,低声道:“那就别忍着。”
她掌心往下压了压,借着毛巾的热度,用指关节代替指腹,一点点揉碎那团僵死的肌肉纤维。
浴室里只剩下细微的温水流淌声,指尖推过皮肤的轻响,还有顾言原本粗重、如今在她的按揉下逐渐变得平稳绵长的呼吸。
毛巾渐渐失去了温度。
沈清停下了动作,将毛巾扔回水槽。
她看着面前男人伤痕累累却依旧宽厚挺拔的背影,眼底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泛起波澜。
下一秒,她上前一步,从背后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这不是占有,也不是试探。
只是一个极其纯粹、没有任何索取与控制欲的拥抱。
她微凉的脸颊贴在他因温水捂热而微微发烫的后背上,双手越过他的腰侧,在腹部前方轻轻交扣,小心翼翼地避开了他任何可能敏感的痛点。
她的动作极轻,轻到只要顾言稍微动一下肩膀,就能轻易挣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