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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认自愿接受孕期低剂量锚解校准治疗。治疗目标不是强行恢复记忆,而是松动B2残留造成的记忆遮蔽和服从锚反应。治疗过程中可能出现恐惧反跳、递质波动、短暂意识混乱、宫缩风险、胎心率异常。任何时候,只要你说停止,或者医学指标触碰红线,我都会中断。”
沈清抬起眼。
她看了一眼苏晓鱼,声音很轻:“晓鱼。”
苏晓鱼指尖顿了顿,没有立刻应声。
沈清垂下眼,唇色发白,却还是低声说:“之前的事……我知道你恨我。”
“我没有资格让你不恨。”
她停了停,指腹轻轻按在小腹上,像是在借那个还未出生的孩子给自己一点勇气。
“但今天,谢谢你还愿意叫我一声清姐。”
苏晓鱼眼睫轻轻动了一下。
她沉默了两秒,才硬邦邦地回道:“别想太多。我不是替师兄原谅你。”
沈清点头:“我知道。”
苏晓鱼看着她,声音低了些:“我只是希望你这一次,不要再一个人躲起来,不要再用自以为是的方式替别人做决定。”
沈清喉间微涩。
片刻后,她轻声道:“好。”
这一个字很轻,却不是敷衍,也不是商场上的妥协。
苏晓鱼盯了她一会儿,确认她没有再戴上那层完美的假面,才重新把电子确认书递过去。
沈清接过笔,又下意识看向站在门边的顾言。
顾言没有替她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沉静。
这种沉默反而比任何安慰都更让沈清心口发紧。
她低声问:“如果我到时候说停止,可我的身体不听我的呢?”
苏晓鱼还没开口,秦红叶已经靠在墙边冷哼了一声:“那就按你的预授权和医学红线来。你清醒时说了算,你要是不清醒了,流程和我的拳头说了算。你要是身体真不听使唤想乱来,大不了我一记手刀把你劈晕,总比你再去瞎做决定强。”
沈清抬眸看她。
秦红叶双臂抱胸,迎上她的目光,脸色有些复杂,透着股毫不掩饰的恨铁不成钢。
“别这么看我。”
秦红叶咬了咬牙,直来直去的性子让她根本憋不住心里话,“我刚认识顾言那会儿,看你长得漂亮又有气场,还真当他守着个贤惠老婆,觉得他这三年主夫当得也不算亏。后来查出你做的那些破事,我差点想去盛久顶楼把你给扔下去,以为你就是个薄情寡义、利益熏心的出轨女!”
沈清苍白的指尖微微收紧,垂下眼帘,没有反驳。
看着她这副被剥掉强势外壳的虚弱模样,秦红叶又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语气里多了几分憋屈的无奈:“结果现在又查出,你根本就是被白家那帮畜生下药洗脑的受害者……你说你,好歹也是个掌管几十亿集团的大总裁,怎么就不知道早点把事情跟顾言摊开说?非要被人当枪使,一个人吓破胆躲在壳子里,把你俩都折腾得半死才算完?”
她撇了撇嘴,嘴硬心软地补充了一句:“你要是真觉得对不住顾言,这次就给我硬气点。不管一会儿多难受,都别再退缩了。”
这句话落下,缓冲室内短暂安静。
苏晓鱼也抬头看了顾言一眼,眼神里明晃晃写着同样的意思。
顾言像是没看见。
就在这时,缓冲室另一侧的单向隔离门开启。
白雪穿着病号服走了进来。
她还很虚弱,手背上贴着留置针贴,脚步却比七天前稳定了许多。
苏晓鱼立刻皱眉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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