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她们当然不是那种从灰色场子里出来的人。
能被顶级家政猎头送进顾家,履历、背景、形象、厨艺、礼仪,甚至心理承压能力,全都经过一轮又一轮筛选。
她们学过如何照顾豪门孩子,学过如何处理雇主隐私,学过如何在复杂家庭关系里保持沉默,也学过如何面对某些“不可明说”的暗示。
可学过,不代表认同。
更不代表不会害怕。
所以顾言把那条线亲手划掉时,她们第一反应是如释重负。
可如释重负之后,心底又浮出一点说不清的空落。
不是委屈。
也不是不甘。
只是顾言太年轻。
太清醒。
也太强。
他不像那些听闻里色眯眯的中年雇主,也不像某些把女佣当成玩物的豪门少爷。
他坐在那里,疲惫、冷淡,却一句话就能废掉沈清塞进合同里的灰色条款。
一句“顾家不是会所”,就把她们从那种难堪的位置上拉了出来。
这种男人,本身就很容易让人产生本能的慕强。
更何况,他甚至是极为英俊的。
温梨低着头,把餐具放进托盘时,耳根莫名又热了一下。
许棠比她稳重,却也在转身前,忍不住极轻地看了顾言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勾引。
只是一个年轻女人,在确认自己安全之后,对强者、对优秀异性的本能注视。
顾言没有回应。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了一下桌面,眼神已经重新落回手机屏幕。
仿佛刚才那点暧昧、试探、恐惧和失落,都只是无关紧要的噪音。
许棠收回视线,低声道:“顾先生,汤我放保温盅里,您夜里如果还饿,可以按铃。”
温梨也小声补了一句:“我会把囡囡小姐明早的辅食提前备好。”
顾言“嗯”了一声。
“去休息。”
“是。”
两人端着餐盘离开餐厅。
走到转角处,温梨才悄悄松了口气。
许棠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她们都明白。
今晚这道门,顾言替她们关上了。
可也正因为如此,那个坐在餐厅灯影里的男人,反而在她们心里留下了更深的影子。
顾言起身上楼。
走到楼梯口时,他停了一下。
“囡囡夜里如果醒,先叫我。”
许棠立刻点头。
“明白。”
顾言上了二楼。
主卧门口,他停了几秒。
里面空着。
沈清不在。
那种熟悉的香水味、文件味,以及她夜里翻身时压住被角的细微声音,都不在。
顾言推门进去。
浴室热水已经放好。
镜面上有一层雾。
洗手台边摆着干净睡衣,还有一杯温水。
旁边贴了一张便签。
字迹是沈清的。
【别空腹洗澡。】
顾言看着那六个字,沉默片刻。
他没有进浴缸。
只冲了一个很快的热水澡。
水流冲过肩背时,肌肉深处的酸痛一点点浮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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