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安保闸门前,抬手。
两名黑衣保镖立刻停步。
“你们留在外面。”白雪声音不大,但带着上位者的惯性。
保镖低头称是。
两辆盯梢的商务车里,有人推门下车,隔着雨幕远远看着,没有靠近。
两点整。高保密实验室自动门平移开启。
白雪跨过门槛。
秦红叶从门侧走出,伸手。
“东西。”
白雪停步,把手里的银色密码文件箱递过去。
秦红叶单手接箱,手掌一翻,金属探测仪从上到下扫过白雪全身。
没有携带电子设备。
顾言坐在金属办公桌后。没起身。
“坐。”顾言抬手,指了指隔离观察区边缘的塑料椅。
那不是会客椅。
那是做神经测试时给极度危险精神病人留的特定座位。
没扶手,靠背直挺,坐上去就会完全暴露在所有光源和视线之下。
白雪看了那把椅子一眼。
眼底闪过一丝被羞辱的恼怒。
但紧接着,那股恼怒迅速转变为一种扭曲的亢奋。
这是顾言定的规矩。
他没把她当财阀大小姐,只当她是个待审判的疯子。
白雪走过去,坐下。
背脊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我按你的规矩来了。”她看着顾言。
秦红叶把文件箱放到办公桌上。
“密码。”顾言开口。
白雪报出一串六位数字。
锁扣弹开。
顾言把箱子推向苏晓鱼。
里面是一叠厚厚的纸质复印件。
封面印着天瑞医疗内部水印。
纸张、装订和编号极其正规。边缘甚至带有时间磨损的旧痕。
“这是我能拿到的最高权限资料。”白雪坐在边缘,语速放慢。
“包括我十三岁以来的历年用药、躁狂发作评估、物理约束记录和疼痛镇静方案。”
苏晓鱼抽出第一份评估记录。快速翻阅。
实验室里只有纸页翻动的声音。
几秒后,苏晓鱼手上的动作停住。
她直接翻到药理执行那页。
看清上面的一组数字,她猛地抬头,盯着白雪。
“你没死,真是命大。”
顾言看过去。
苏晓鱼抽出那张纸,递给顾言。
“极量碳酸锂、氟哌啶醇、托吡酯。三种药直接拉到说明书的致死边界上限。”
“后面还有苯二氮卓类辅助镇静,日剂量是重度精神分裂患者的三倍。”
苏晓鱼将几份病历平铺在桌面。
“这根本不是治疗。”
“这是拿药在神经系统里强行修筑防波堤。涨水了就加高坝,根本不管大坝底下已经全烂了。”
顾言扫过那一列列刺目的用药量。
他抬头,看向白雪。
白雪靠在硬质椅背上,羊绒披肩滑落一半。
她嘴角勾起一点笑,但眼神底部的防线已经碎了。
她直直望着顾言。
“现在,你们明白,我为什么来求他了吗?”
白雪手指死死抠住掌心。那里有被指甲掐出的陈年旧疤。
“我不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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