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惊恐地看着顾言。
顾言将手机扔回桌面。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说。”顾言吐出一个字。
沈清拼命摇头,眼泪甩在脸上。
她死咬着下唇,咬出鲜血。
“言哥。求求你别问了。我死也不能说。”
顾言看着脚下的女人。
理智压制了探究的欲望。
在没有足够的情报支撑前,过度逼迫一个精神濒临崩溃的诱饵,会适得其反。
他站起身。
理了理袖口。
他按下桌上的对讲机。“秦红叶。”
十秒后,书房门被推开。秦红叶穿着一身黑色作训服,马尾高束,大步走进来。
“备车。”顾言下达指令。
秦红叶扫了一眼跪在地上惨不忍睹的沈清,没有多问。“去哪?”
顾言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风衣,披在身上。
“苏海国际机场。”顾言走出书房。步伐沉稳。
“接机。”
沈清猛地从地上抬起头。
“老公!不能去!她是疯子,她什么都干得出来!”
沈清不顾形象地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追到门口,双手扒着门框。
“你别去见她!”
顾言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
“就是因为她疯。才要看清楚,她敢咬谁。”
……
下午两点四十分。苏海国际机场。
迈巴赫停在贵宾通道外。
秦红叶靠在驾驶座上,单手搭着方向盘,目光扫过车内后视镜。
后座上,顾言闭目养神。
呼吸绵长,气血在体内走着大周天。
沈清坐在顾言身侧。
她穿着极为低调的黑色高领针织衫,领口拉到了下颌线,似乎想把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藏起来。
她的双手紧紧攥着膝盖上的凯莉包,指甲在真皮包面上抠出几道深深的划痕。
“言哥。”沈清嗓音发干,打破了车厢内的死寂。
“白家在京城军政商三界都有根基。白雪是个不受控的疯子。如果她当场发作……”
“她不会发作。”顾言没有睁眼,语气平直。
沈清咽了一口唾沫,身体前倾。
“可是她连那种底线都敢突破。我太了解她犯病时的样子。她根本没有社会伦理概念……”
顾言睁开眼。深邃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波澜。
“重度难治性躁狂症患者,在产生耐药性后,为了维持社会功能,会依赖补偿机制。”
顾言看着沈清的眼睛,进行拆解。“她昨天给你发短信,用扭曲的称呼挑衅,是病情失控的表现。”
顾言视线移向窗外的高架桥。
“但今天她敢光明正大地乘坐商业航班,走贵宾通道。说明她在上机前,至少进行了药物干预。她现在不是疯子。她是一具被镇压的提线木偶。”
沈清愣住了。
顾言的话太冷,冷到把她对白雪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硬生生切开了缺口。
两点五十分。
贵宾通道的自动感应门向两侧滑开。
两名穿着黑色西装、耳朵上挂着通讯耳机的保镖率先开路。
紧接着,一双精致的卡地亚镶钻高跟鞋踩在黑色大理石地面上。
白雪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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