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直拍大腿:“顾兄你当时啥表情?”
顾长柏翻了个白眼:“我能有啥表情?我还没反应过来,车就跑了。”
李延年好奇地问:“那你爹大老远从上海跑来广州干啥?”
“不知道。”顾长柏摊手,“我们家的事儿,向来是我爹想干啥干啥,我问了也白问。”
“那你不去打个招呼?”刘畴西问。
“他刚才又没说让我去。”顾长柏一脸无辜,“他嘲讽完就跑,我上哪儿找他去?”
众人又是一阵爆笑。
正笑得起劲,宿舍门被人敲响了。
“顾长柏在吗?”
八个人齐刷刷扭头,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穿笔挺军装的人——蒋校长。
笑声瞬间消失,八个人条件反射般从床上弹起来,站得笔直。
蒋校长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目光落在顾长柏身上:“跟我走一趟,有人要见你。”
顾长柏一愣:“谁啊?”
“去了就知道了。”蒋校长说完,转身就走,完全不给追问的机会。
顾长柏赶紧跟上,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宿舍里的七个人,七个人齐刷刷对他比划着“保重”的手势。
出了宿舍,一辆黑色轿车正等着。 顾长柏跟着蒋校长上了车,车门一关,发动机轰鸣,车子驶入广州的街道。
车里很安静,安静得有点尴尬。
顾长柏偷偷瞄了一眼坐在旁边的蒋校长。光头,严肃,眉头微皱,跟当年在上海青楼里那个清瘦的年轻人判若两人。那时候他还留着头发呢,还会笑呢,还会拍着顾长柏的肩膀说“小兄弟,今天这顿我请了”——虽然最后是顾长柏付的钱。
“看什么?”蒋校长突然开口。
顾长柏被抓了个现行,索性厚着脸皮问:“蒋先生,我在想,您还记得当年在上海的事儿吗?”
蒋校长(用来替换真名)沉默了几秒,嘴角竟然微微动了一下:“记得。”
“那时候您头发还挺多的。”顾长柏脱口而出。
说完就后悔了。
校长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然后居然叹了口气:“那时候……确实。”
顾长柏胆子大了起来:“还有那个赌场,您记得吗?咱们一起被赶出来的那次。”
“那是你被赶出来,我是陪你出来。”蒋校长纠正他。
“对对对,您陪我。”顾长柏憋着笑,“还有炒股那次,咱们仨凑钱买的那只股票,最后赔得只剩裤衩。”
蒋校长的嘴角抽了抽,似乎是想笑,但又觉得现在这个身份笑出来不合适,最后面部表情扭曲成一个奇怪的角度:“那只股票……不提也罢。”
顾长柏发现,这位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蒋先生,谈起当年的糗事,居然也有点不好意思。看来不管当多大的官,年轻时候的黑历史是抹不掉的。
“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了?”蒋校长突然问。”
顾长柏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您说那位?挺好的,上次见他还让我替他向您问好。”
蒋校长点点头,没再说话。
车里又安静下来,但这次的安静,没那么尴尬了。
车子在一座灰色建筑前停下。
顾长柏下车,抬头一看——广州陆海军大元帅大本营。门口站着卫兵,威风凛凛。
“跟我来。”蒋校长领着他往里走。
穿过几道门,来到一扇紧闭的房门前。蒋校长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苍老但洪亮的声音:“进来。”
门推开,顾长柏往里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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