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顾长柏觉得有点奇怪。
最近一段时间,班里的人陆陆续续被叫去校长室谈话。
郑洞国第一个。
回来的时候,整个人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上身全湿透了。
“郑兄,怎么了?”顾长柏问。
郑洞国擦了擦汗:“校长叫我谈话。他一口浙江官话,我生怕听不懂,加上紧张,几分钟的对答,出来的时候就这样了。”
顾长柏拍拍他肩膀:“辛苦了。”
然后是黄维。
那书呆子进去十分钟,出来的时候表情复杂。
“怎么样?”顾长柏问。
黄维推了推眼镜:“校长问我籍贯、家庭、对三民主义的认识……我都答了。”
“紧张吗?”
“有点。”黄维想了想,“但还行。”
然后是李延年、李玉堂、甘丽初、冯圣法、李树森、马励武……
一个接一个,都去过校长室了。
回来的时候,有人紧张,有人兴奋,有人一脸懵。
但顾长柏发现,有几个人被叫去的时间特别长。
蒋先云,进去两个多小时,出来的时候神采奕奕。
陈更,进去一个多小时,出来的时候笑嘻嘻的,跟没事人似的。
贺衷寒,进去一个多小时,出来的时候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不知道在想什么。
还有胡宗楠,那个个子不高、年纪不小的浙江人,进去之后据说聊了很久。
“柏哥,”宋希濂有一次凑过来,“你知道吗,校长跟胡宗楠聊了两个小时。”
顾长柏点点头:“知道。”
“你说校长怎么跟他聊那么久?”
顾长柏想了想:“可能……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宋希濂:……
但有一件事,让顾长柏觉得更奇怪。
所有人都被叫去谈话了,唯独他,从来没被叫过。
一次都没有。
“柏哥,”宋希濂有一天问他,“校长找过你谈话吗?”
顾长柏摇摇头:“没有。”
“不可能吧?你是第一名啊!”
顾长柏耸耸肩:“真没有。”
宋希濂挠挠头,百思不得其解。
顾长柏自己也想不通。
按理说,他是第一名,捐了二十万大洋,认识一堆大佬,跟校长还是老相识——怎么就不找他谈话呢?
难道是因为……
他想起那天晚上在蒋校长家喝酒,戴季陶说的那些话,蒋校长站起来说“****”的样子。
他突然有点明白了。
别人是去校长室谈话。
他是去校长家喝酒。
这天晚上,顾长柏正在宿舍里擦枪,又有人敲门。
“顾长柏,校长叫你去一趟。”
他愣了愣,放下枪,跟着来人往外走。
这次走的不是去校长室的路,是去校长家的路。
推门进去,屋里坐着蒋校长和陈洁如。
没有张静江,没有戴季陶,就他们两个。
“长柏来了,”陈洁如笑着站起来,“坐,我刚做了几个小菜。”
顾长柏有点懵:“嫂子,这是……”
蒋校长摆摆手:“坐吧。今晚没外人,随便聊聊。”
顾长柏坐下,看着桌上的菜——四菜一汤,挺丰盛。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