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退让了一步。
在这里,文明已经崩塌。只有野兽的法则在运行。
谁的牙齿利,谁就能站着。
“嗡嗡嗡——”
天空中传来了沉闷的引擎声。
人群瞬间沸腾了。
那种声音,就像是往一锅滚油里泼了一瓢水。
“飞机!飞机来了!”
有人指着灰暗的天空嘶吼,声音里带着哭腔。
一架巨大的JU-52运输机,像是一只笨拙的灰色大鸟,穿过低垂的云层,摇摇晃晃地向跑道降落。
它的机翼上挂着冰凌,引擎喷出黑烟。
“回家!我要回家!”
疯狂了。
彻底疯狂了。
几千名士兵像海啸一样向跑道冲去。他们扔掉了拐杖,扔掉了背包,甚至扔掉了尊严。
他们只想在那架飞机停稳之前,抓住那个机舱门。
那是通往天堂的窄门。
“哒哒哒哒哒!!!”
突然,一阵刺耳的机枪声撕裂了喧嚣。
不是俄国人的机枪。
是德国人的。
在跑道两侧的掩体后,几挺MG34机枪喷出了火舌。
子弹没有打向天空,也没有打向敌人的阵地。而是平射。
对着那些试图冲上跑道的、穿着同样制服的德国士兵。
“啊!!”
冲在最前面的一排人瞬间被扫倒。
鲜血在雪地上泼洒开来,像是一桶打翻的红油漆。
“退后!都他妈退后!”
一名戴着狗牌的宪兵上尉站在吉普车上,手里拿着扩音器,另一只手拿着鲁格手枪,对着天空连开三枪。
“谁敢冲卡,这就是下场!”
在他的指挥下,一队身穿厚实冬装、脸色红润的宪兵,端着冲锋枪,构筑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封锁线。
他们看着那些倒在血泊里的战友,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一种在执行任务时的冷酷和厌恶。
人群被机枪逼退了。
他们像是一群被打怕了的狗,呜咽着缩了回去,留下一地的尸体和伤员。
“这就是古姆拉克。”
丁修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
“如果你不想被自己人打死,就别像那群蠢货一样乱跑。”
“那我们怎么过去?”格罗斯看着那几挺还在冒烟的机枪,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们要走正门。”
丁修拍了拍胸口那个硬邦邦的文件袋。
“我们有票。”
他带着两人,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往前挤,而是沿着尸体墙的边缘,走向了一个设有路障的检查站。
那里停着几辆半履带车。几个宪兵正在那里烤火。
他们手里拿着香肠和咖啡——那是从飞机上卸下来的补给。
而在离他们不到十米的地方,几个饿得奄奄一息的伤员正眼巴巴地看着他们嘴里的食物。
这是一种极致的残忍。
天堂和地狱,只隔着一道带刺的铁丝网。
“站住!”
一名宪兵拦住了丁修。
他穿着羊毛衬里的防风大衣,戴着钢盔,眼神凶狠。
“干什么的?滚回难民营去!这里是管制区!”
丁修没有说话。
他只是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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