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一棵枯树下,围着一群人。
他们手里拿着刀子,正在疯狂地砍着什么东西。
丁修看了一眼。
那是一匹马。
一匹刚刚倒下的拖炮骡马。
它还没死透,还在发出微弱的嘶鸣,四蹄偶尔抽搐一下。
但那些饥饿的士兵已经等不及了。
他们像是一群饿疯了的秃鹫,扑在马身上,用刺刀,用工兵铲撕扯马皮。
有人割下一块冒着热气的生肉,直接塞进嘴里,连嚼都不嚼就吞了下去。血
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冻在胡子上,看起来像是一个吃人的恶魔。
“那是……肉。”
格罗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里露出一丝贪婪。
“别看。”
丁修一把扭过格罗斯的头。
“那是死肉。吃了会拉痢疾。在这种天气下拉痢疾,你会把肠子都拉出来。”
丁修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硬得像石头的饼干,塞进格罗斯嘴里。
“含着。别嚼。”
他们继续往前走。
越靠近机场,人越多。
各种各样的人。
有穿着黑色制服的装甲兵,但没了坦克。
有带着单片眼镜的军医,但没了药箱。还有罗马尼亚人、意大利人、以及那些帮德军干活的“志愿兵”。
在这个绝望的时刻,种族和军阶的界限变得模糊了。
所有人都只有一个身份:逃难者。
“站住!”
一声暴喝。
前方出现了一个哨卡。
几名穿着防风大衣、胸前挂着半月形金属牌的宪兵拦住了去路。
他们被称为“链狗”。
哪怕到了这个时候,他们依然在忠实地执行着所谓的“军纪”。
在哨卡旁边的电线杆上,吊着三具尸体。
尸体的胸前挂着木牌,上面写着:“我是懦夫”、“我试图逃跑”。
风吹过,尸体像钟摆一样晃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证件!”
一名宪兵端着MP40冲锋枪,指着丁修他们。他的眼神凶狠,充满了一种病态的狂热。
周围的溃兵们都绕着走,没人敢靠近这些掌握生杀大权的刽子手。
丁修停下脚步。
他感觉到了身后格罗斯和克拉默的颤抖。
“证件。”
丁修把手伸进怀里。
宪兵的枪口立刻抬高了一寸,手指扣紧了扳机。
丁修掏出来的不是枪。
是那份沾着施密特上校脑浆和鲜血的文件。
《第194团特别通行令》。
丁修把文件递过去。
宪兵狐疑地接过文件,借着手电筒的光看了一眼。
当他看到上面的公章,以及那行“战斗骨干及技术专家”的字样时,眼神变了变。
但他还是有些怀疑。
“团长签字?为什么这么多血?”宪兵盯着丁修的脸
“而且,你们看起来不像专家,倒像是叫花子。”
“因为我们在红十月工厂的下水道里钻了一个月。”
丁修冷冷地说道。
他解开领口,露出了那枚骑士铁十字勋章。
那是他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但在这种昏暗的光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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