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送进最好的野战医院,这只腿也保不住了。
何况现在是在野外。
距离最近的急救站也有十公里。
“没废。”
丁修咬着牙,撒谎道。
“只是皮肉伤。骨头没事。我们到了机场,医生给你缝两针就好了。”
汉斯笑了。
那是一个极其虚弱、极其难看的笑容。
“头儿……你骗人的时候……眼睛从来不眨。”
汉斯低头看了一眼那条已经失去知觉的腿。
“我知道……那是动脉。”
“我杀过猪……我知道放血是什么样的。”
“我走不了了。”
这句话一出,弹坑里陷入了死寂。
只有外面风雪的呼啸声,和远处那辆T-34偶尔转动炮塔的金属摩擦声。
走不了了。
这是一个死刑判决。
在这个撤退的路上,不能走的人,只有一个下场。
“能走!”
格罗斯红着眼睛喊道,“我背你!汉斯!我背你!就像上次你背我一样!”
他冲过来,想要把汉斯架起来。
“滚开!”
汉斯突然爆发出一股力气,一把推开了格罗斯。
这一动,伤口的血又涌了出来。
“别动!”丁修按住他
“你想血流干吗?”
“格罗斯……”汉斯喘着气,看着那个一脸泪水的炮兵侦察员。
“你背不动我。我有一百九十斤。”
“而且……带着我……谁也走不掉。”
汉斯指了指弹坑外面。
“那辆坦克还在那儿。只要我们一露头,它就会开火。”
“带着一个瘸子……我们在雪地上就是靶子。”
“到时候,大家一起死。”
这是事实。
残酷得令人窒息的事实。
四个人,如果轻装分散突围,也许还有机会。
如果要抬着一个重伤员,在没膝的雪地里移动,那就是给那辆T-34送战绩。
“我不走!”格罗斯哭着说
“要死一起死!”
“那你想让我们都死在这儿?”汉斯的声音严厉起来,像个班长在训斥新兵
“你想让头儿也死在这儿?”
汉斯看着丁修,眼神变得异常清澈。那是回光返照的清醒。
“头儿。不是所有人都能登上飞机的。”
“可能这就是我的命吧。”
汉斯伸手去摸腰间。
他摸出了两个满装的波波沙弹鼓。
那是他最后的存货。
他把弹鼓推到丁修面前。
“拿着。”
“我不拿。”丁修盯着他,“你自己留着用。”
“我用不着了。”
汉斯又摸了摸口袋。
他掏出了那半块发霉的面包干。
那是他在下水道里省下来的,一直舍不得吃。
他把面包掰成三块,分给丁修、格罗斯和克拉默。
“吃了吧。哪怕是死,也别当个饿死鬼。”
克拉默拿着那块面包,手在发抖,眼泪掉在面包上。
这个杀人不眨眼的疯子工兵,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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