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橘黄小火苗。
所有人靠在满是机油味的大型电机组外壳上。
大口的抢夺稀薄的氧气。
呼吸变得困难起来。
外侧苏军并未着急动用工程设备清理塌方。
他们干脆将坦克的排气管直接对准了发电机房位于外侧露出来的通气盲孔。
刺鼻的有毒废气很快往里面灌。
“全交代了。”
汉斯颓然的松开握枪的手。
手电的微光照在他被硝烟涂成黑白色的侧脸上。
“这次真的一步都没得退了。”
他用另一只手摸向衣兜,掏出那个早就捏得满是褶皱的纸烟盒,里面还有四根。
这是最金贵的东西。
“抽一口?”汉斯递过去。
丁修接了一根叼在嘴里。克拉默和格罗斯也凑过来。
几个人就着火机把烟头点亮。
狭窄的封闭空间瞬间多出了四个飘忽的红点。
一口混杂着毒烟气和尼古丁的刺鼻雾气灌进肺部。
那些被压抑的生存逻辑再一次在这毒气室内活跃起来。
刚才绝境下丁修遗忘了一个巨大的坐标点。
包围圈当然出不去。
但有一处连接着内外的喉管一直没有断。
那就是让军宪们执行绞刑架法令的最大底气,也就是上层宣称的补给大动脉。
既然野战撤退走不通,这条专门空留出的渠道就能试。
哪怕是千分之一的存活率,也好过在防空洞里被汽车尾气闷成肉干。
“把这儿连根炸了吧?”克拉默拍了拍腿上的挎包,“我还有五块预制的成型炸药,连整面承重墙都能送上西天,大家全变灰,谁也不欠谁。”
不用受苦,瞬间超脱,这也是斯大林格勒大多数突击队面临全军覆灭时的标准做法。
没有回答。只有粗重的喘息和抽烟的红火忽明忽暗。
几秒钟后。
“去古姆拉克。”
丁修将嘴里的烟灰顶端蹭掉,报出一个名字。
“什么?”格罗斯贴近问。
“去古姆拉克机场。”
丁修直起身体,冰冷的眼神直勾勾盯在其余三人脸上。
“既然打没活路,缩在这里也会被熏死。机场是这个死亡口袋最后的气管,高层的文件、将官和那些濒死的烂肉都要从那里抬上去。”
“我们在防线是溃兵,但到了后方就是被登记在册的重伤撤离人员。”
虽然大家都知道跑道上冻死了几万个想要登机逃跑的伤兵
甚至在停机坪为了机舱位直接爆发内战火拼的事也不在少数,那座机场本身就是人间地狱最大的火葬场。
但在四面全部黑死的局面中,这是最后闪出白光的一条生路指引。
那些拿枪盯着溃兵后背的宪兵也是这个希望存续的最大证据,有维持秩序的恶狗存在,证明这扇门一定还是开着的。
“走?”汉斯摸着自己没直觉的大腿,疼得直吸冷气
“外面是一万个伊万,我们在地下五米的铁牢里。”
丁修没说话。他用皮靴在地上找准了一块边缘沾满污泥的地砖。这是他最开始选在这里过冬的底层原因。老工业图纸的设计漏洞从来不会向地面通报。
“废弃排污主道。”
丁修走到角落蹲下。那有一块长方形的厚重检修盖板,已经锈死了很久。
“从这座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