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士鲍尔!这是补充给你们排的人员清单。请签字接收。”
丁修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把刺刀插回靴筒,站起身。
那一瞬间,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这群新兵这才发现,这个看起来并不强壮的中士,身上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气息。
那是无数次在尸人堆里打滚、无数次把刺刀捅进敌人胸膛后沉淀下来的煞气。
丁修没有接清单。
他慢慢地走到弗朗茨面前。
“列兵?”丁修的声音很轻,却很冷。
“是!中士!”弗朗茨大声回答。
丁修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弗朗茨背后的那个圆筒状的防毒面具罐。
“这是什么?”
“防毒面具!长官!这是为了防止敌人使用化学武器!”弗朗茨背诵着操典。
“哐当。”
丁修突然出手,一把扯下那个罐子,打开盖子,把里面的橡胶面具掏出来,随手扔进了旁边的臭水沟里。
“你干什么!”弗朗茨惊呆了,“那是帝国财产!”
“在斯大林格勒,唯一的毒气是尸臭。”
丁修冷冷地说道,然后转头看向那个在一旁看戏的汉斯。
“汉斯,告诉他,那是干什么用的。”
汉斯咧嘴一笑,拍了拍自己腰间的罐子。
他打开盖子,从里面掏出一瓶伏特加,两包香烟,还有一截干硬的红肠。
“这是冰箱,小子。”汉斯咬了一口红肠,“或者是保险柜。唯独不是防毒面具罐。”
新兵们目瞪口呆。
丁修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继续往前走。
他停在另一个高个子新兵面前。
“你的钢盔带子扣得很紧。”丁修伸手拉了拉那个新兵下巴上的皮带。
“是的长官!为了防止剧烈运动时脱落!”
“解开。”
“什么?”
“我让你解开。”
丁修的眼神变得锐利,“你是想被炸断脖子吗?”
新兵茫然无措。
“在战场上,如果一颗炮弹在附近爆炸,气浪会掀飞你的钢盔。”
丁修耐心地,或者说是残忍地解释道,“如果带子扣在下巴上,钢盔飞出去的时候,会带着你的颈椎骨一起飞。”
“那样你就不用担心头盔掉了,因为你的脑袋也掉了。”
那个新兵脸色惨白,颤抖着手解开了扣子。
丁修继续巡视。
他像是一个挑剔的顾客在检查一批劣质商品。
“把你们的刺刀磨快。现在的这种钝度,连黄油都切不开,更别说那帮穿着厚大衣的俄国佬。”
“把你们背包里那些没用的换洗内裤、牙刷、皮鞋油都扔了。换成子弹。或者手榴弹。”
“还有你。”
丁修指着一个胸前挂着望远镜的士官候补生。
“把那玩意儿摘下来。在斯大林格勒,带望远镜的只有两种人:军官,或者炮兵观察员。那是俄国狙击手最喜欢的靶子。除非你想让你的脑袋上多一个洞。”
一圈走下来,原本精神抖擞的新兵队伍,已经变得七零八落,像是一群被霜打了的茄子。
他们的骄傲,他们的条令,他们引以为豪的训练成果,在几分钟内被这个中士贬得一文不值。
“长官……那我们该怎么做?”
弗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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