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医生,没有药品,甚至没有食物。
丁修看到几个德国士兵正站在战俘群边缘,手里拿着刚缴获的黑面包,像是在喂动物园里的猴子一样,把面包掰碎了扔进去。
每一次扔出面包屑,都会引发战俘群里的一阵骚乱和争抢。
“这帮伊万完了。”
汉斯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那把瓜子嗑了起来,眼神里带着胜利者的优越感
“听说这附近抓了六十万。六十万人,光是每天的土豆就能把后勤官吃破产。”
“他们不会吃土豆的。”
埃里希冷冷地插了一句
“他们会被我们杀死的。我们在养不起这么多张嘴。”
丁修站在铁丝网外。
一个年轻的苏军战俘跌跌撞撞地爬到铁丝网边。
他的帽子丢了,金色的头发被血水粘在额头上。他看着丁修,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只有一种最原始的渴望。
他伸出一只冻得发紫的手,指了指丁修腰间的水壶。
“水”
那声音微弱得像是风中的枯叶。
丁修的手下意识地摸向水壶。
“别动。”
施泰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如果你给了他水,其他人就会冲过来。”
“那时候不管你是开枪还是不开枪,都会是一场灾难。”
施泰纳看着那个战俘,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绝对的理智
“这就是战败者的下场。如果你不想像狗一样趴在那乞求别人给你一口水,那就握紧你的枪。”
丁修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看着那个战俘绝望的眼睛。
在那一刻,丁修心中的某种东西彻底碎裂了。
那是名为“人道主义”的最后一点残留。
在这里,仁慈是奢侈品,甚至是毒药。
他慢慢地收回手,重新握住了Kar98k步枪冰冷的枪身。
“是,长官。”
丁修转过头,不再看那双眼睛。
队伍继续前进。
经过一片白桦林时,汉斯突然窜出了队列,跑向路边的一具尸体。
那是一个苏军政委模样的军官尸体,袖口上有着独特的红星标志。
汉斯熟练地翻动着尸体,像是屠夫在检查肉质。他从尸体的皮带上解下一个牛皮枪套,又从口袋里翻出一个银质的烟盒。
“好东西。”
汉斯把那个精致的烟盒抛给丁修
“接着,大学生。昨天你救了命,这是分红。”
丁修接住了那个烟盒。
上面还带着死人的体温和血迹。
他打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排俄国卷烟。
如果是三天前,他会像烫手一样把这东西扔掉。
这是死人的东西,这是掠夺。
但现在,丁修平静地看着那些烟卷。
在零下十度的野外,烟草能让人忘记饥饿,能缓解压力,能用来和其他部队交换食物。这是生存资源。
“谢了。”
丁修合上烟盒,把它揣进了自己贴身的口袋里。
汉斯咧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惊讶和认可。
“学得挺快嘛。看来大学没白上。”
队伍再次踏上泥泞的道路。
风更大了。
卷着雪粒的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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