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尔夫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有些凝重,“然后你撤下来修整了?”
“没有。”
丁修弹了弹烟灰。
“然后我就来了勒热夫。从1月一直蹲到现在。中间去了一趟奥布沙河,帮你们这些在西边被打散的人擦了擦屁股。”
操场上瞬间安静了下来。
原本那些还在嬉皮笑脸的老兵们,脸色都变了。
莫斯科。勒热夫。
这两个地名加在一起,代表着一种绝对的绝望。
没有胜利游行。没有战利品。
没有香槟。只有无休止的严寒、泥泞、败仗和死亡。
“上帝啊……”
那个骷髅兵从弹药箱上跳下来,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丁修
“你……你完美的避开了所有的胜仗?”
“没错。”
汉斯这时候插嘴了,他一脸自豪地指着丁修,像是介绍某种稀有动物。
“这就是我们的排长。我们私底下叫他‘倒霉蛋’。”
“他入伍第一天就开始溃败,到现在为止,他连一场像样的进攻战都没打过,全是撤退和防守。”
汉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但他还活着。而且带着我们也活着。你们这群自诩为胜利者的家伙,谁敢说自己在勒热夫的泥坑里泡了半年还能站着说话?”
沃尔夫看着丁修。
这一次,他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种轻视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敬畏,甚至有一丝恐惧。
对于士兵来说,打顺风仗不算本事。跟着坦克屁股后面捡战利品谁不会?
但如果一个人,从入伍开始就是地狱模式,经历了莫斯科的严寒、勒热夫的绞肉机,完美错过了所有的高光时刻,却依然能站在这里,不仅没死,还升了官,拿了铁十字。
那这就不是“倒霉蛋”了。
这是妖孽。
是比死神还硬的命。
“你……”沃尔夫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在勒热夫蹲了半年?”
“如果你想看我的战壕足病,我可以脱了靴子给你看看。”
丁修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现在,还需要我展示资格吗?”
丁修抬起头,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那是一种看透了生死的、令人心悸的死寂。
“不需要了。”
沃尔夫后退了一步,立正,虽然姿势依然不算标准,但态度已经完全不同了。
“沃尔夫,向您报到,长官。”
“克拉默,报到。”那个骷髅兵也赶紧站好。
其他的刺头们也都陆陆续续地站好了队形。
他们是老兵,他们懂行。
跟着一个运气好的长官能吃肉,但跟着一个命硬的长官能活命。
而眼前这个“倒霉蛋”,显然是命最硬的那种。
“很好。”
丁修走过去,拔出靴子里的猎刀,随手一甩。
“哆!”
猎刀化作一道银光,精准地扎进了二十米外的一根木桩上,入木三分。
“汉斯,给他们登记。然后带他们去领装备。如果不听话,就饿他们三天。”
就在这时,一辆半履带摩托车开了过来,停在操场边。
车上跳下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克鲁格上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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