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穿着土黄色军服的苏军步兵,跟在坦克后面,像是从地狱里涌出的蚁群,跳进了德军的战壕。
这是最原始、最血腥的肉搏。
没有战术。没有阵型。
只有在狭窄的泥坑里,用铲子、刺刀、石头,甚至牙齿去撕碎对方。
“杀!!”
丁修从弹坑里爬起来,手中的冲锋枪已经打空了。
他来不及换弹,顺手抄起一把工兵铲。
一个苏军士兵端着带刺刀的莫辛纳甘向他扑来。
丁修侧身,那把明晃晃的刺刀擦着他的肋骨刺入泥土。
他没有任何停顿,左手抓住对方的枪管,右手挥动工兵铲。
“噗。”
铲刃砍在对方的脖子上。那个苏军士兵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软倒在泥水里。
但这只是其中一个。
后面还有十个,一百个。
“守住帐篷!别让他们靠近帐篷!”
丁修大吼着,像个疯子一样挥舞着铲子,守在医疗站的入口处。
那里是他的底线。
施泰纳还在里面。
那个断了腿的老兵,如果让这些杀红了眼的俄国人冲进去,绝对会被戳成筛子。
“汉斯!机枪!有没有机枪?!”
“机枪坏了!枪管炸了!”汉斯手里拿着一把鲁格手枪,一边开火一边后退
“太多了!卡尔!我们顶不住了!”
整个阵地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到处都是喊杀声和惨叫声。
一名德军被两个苏军按在地上,用枪托活活砸碎了脑袋。
另一边,赫尔曼正骑在一个苏军身上,用半截砖头疯狂地砸对方的脸。
这就是地狱。
没有荣誉。只有兽性。
“燃烧瓶!用燃烧瓶!”
丁修想起了那些为了防寒而发的烈酒。
他从腰间摸出一个扁平的酒壶,那是医用酒精。
他扯下一块衣角,塞进瓶口,用打火机点燃。
“去死吧!”
他把燃烧的酒壶扔向那个被炸断履带的T-34坦克。
“啪!”
酒壶碎在坦克的后部发动机盖上。
蓝色的火焰瞬间腾起。
流淌的酒精顺着散热格栅流进了发动机舱。
几秒钟后,黑烟冒出。那辆瘫痪的坦克内部变成了烤箱。
坦克盖子被推开,两个浑身是火的坦克手惨叫着爬出来,在地上打滚。
但这杯水车薪。
更多的苏军涌了上来。
他们似乎根本不在乎伤亡。前面的人倒下了,后面的人踩着尸体继续冲。那是一种令人绝望的数量优势。
“撤!往后撤!撤到第二道防线!”
一个第78师的少尉带着残部跑过,对着丁修喊道
“这里守不住了!我们要被淹没了!”
丁修看了一眼身后的帐篷。
撤?
怎么撤?施泰纳还在里面。如果撤了,这老头必死无疑。
“我不撤!”
丁修红着眼睛,捡起一支掉在地上的步枪
“第1排!就地防御!把尸体堆起来当掩体!”
“你是疯子吗?!”
那个少尉骂了一句,带着人头也不回地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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