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发力,冲过拐角。
眼前的景象让他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段稍微有些坍塌的浅壕。因为之前的暴雨,这里的护墙塌了一块,露出了大概两米宽的缺口。
如果不弯腰通过,上半身就会暴露在苏军的视野里。
两个背着饭桶的新兵倒在烂泥里。
那个走在前面的新兵,喉咙被打穿了。
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把那桶刚煮好的土豆汤染成了红色。
他还没死透,手在空中乱抓,发出“咯咯”的气泡声。
而后面那个试图去拉他的新兵,眉心中弹。
那是绝对的死刑。子弹掀飞了他的天灵盖,脑浆溅了前面的伤员一身。
“别出去!!”
汉斯从另一头冲过来,正要伸手去拽那个还在抽搐的伤员。
“趴下!”
丁修大吼一声,一把将汉斯按回掩体后面。
“咻——”
一颗子弹擦着汉斯的头皮飞过,打在后面的土墙上,激起一蓬尘土。
“操!”
汉斯吓得脸色惨白,摸了摸头顶。如果不是丁修这一按,他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这是围尸打援。”
丁修靠在土墙上,大口喘着气。
他的眼神冷得可怕。
那个还在抽搐的伤员倒在缺口中央。
他看着丁修和汉斯,眼神里充满了求生的渴望。他伸出一只血淋淋的手,似乎在乞求拉他一把。
“救……救……”
“别动。”
丁修对着那个伤员低声说道,虽然他知道对方可能听不见,或者听不懂。
“别动。他在等你动。”
那个苏军狙击手没有打死第一个人。他是故意的。
他打穿了喉咙,让伤员无法说话,只能挣扎,制造恐慌,引诱更多的人来救。
这是最恶毒、也是最高效的战术。
“烟雾弹!我有烟雾弹!”
赫尔曼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出一枚发烟手榴弹。
“没用的。”
丁修拦住了他。
“风太大了。”
他指了指头顶。
热风正卷着尘土向东吹去。烟雾一扔出去就会散开,根本形不成掩护。
“那怎么办?看着他流血流死?”汉斯咬着牙,“那可是咱们的晚饭!”
丁修没有说话。
他探出一点点头,用那个从苏军炮兵那里缴获的剪刀式炮队镜观察。
这种潜望镜的好处是人不用露头。
镜片里,对面的阵地一片死寂。只有枯草在风中摇晃。
“他在哪?”汉斯问。
“不知道。”
丁修调整着焦距,“但他就在那儿。看着我们。像看一群老鼠。”
那个伤员终于不动了。
他的手垂落在烂泥里,眼睛依然睁着,盯着那桶洒掉的汤。
两具尸体。
这就是挑衅。
那个狙击手在告诉丁修:我知道你在这。这两个是见面礼。下一个就是你。
“把尸体钩回来。”
丁修收起炮队镜,声音平静,“用铁丝和钩子。别露头。”
他转过身,看着汉斯和赫尔曼。
“你们守在这。把这段战壕封锁。谁也不许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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