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几个士兵发出善意的哄笑。
“格罗斯中士!你的包裹!很重!”
他接过那个沉重的木盒,晃了晃。
“听声音像是香肠?”有人问。
“不。”格罗斯的耳朵动了动,“是机械零件。或者是一堆滚珠轴承。我让我弟弟寄的。”
大家都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
这时候,赫尔曼从袋子底部掏出了最后一封信。
“排长……没有您的。”
赫尔曼有些尴尬地看着丁修。
“我知道。”
丁修靠在车轮旁,正用那个银色烟盒卷着一根俄国烟丝。
“我是孤儿。记得吗?”
他点燃烟,深吸一口。
“行了。都散了吧。回洞里去。别在这当靶子。”
众人拿着各自的东西,回到了那个阴暗潮湿的防炮洞。
洞里点着一盏煤油灯,光线昏黄,影子在土墙上摇曳。
施泰纳坐在最里面的角落,用那把锋利的战壕刀挑开了包裹的绳子。
层层叠叠的牛皮纸被剥开。
里面是一双羊毛袜子。
很厚,很软,是他妻子一针一线才能织出来的质感。
袜子上还绣着他的名字首字母。
还有一张纸条:
“亲爱的弗雷德里希,你的风湿还好吗?这是我用去年的新羊毛织的。记得要保持脚部干燥。我们等你回家。”
施泰纳看着那双袜子。
他的手有些颤抖。
他想起了半年前,在莫斯科城外的那个雪夜,他也是从丁修手里抢过了一双这样的袜子。
那时候,他觉得那只是生存物资。
现在,他看着自己的腿。
那条右腿上有一道长达二十厘米的伤疤,那是手术留下的痕迹。
“太厚了。”
施泰纳低声嘟囔着,声音里带着一丝让人心酸的沙哑。
“穿不进去靴子了。”
他并没有试穿,而是小心翼翼地把袜子重新包好,塞进了杂物包的最底层。
就像是在埋藏一件过去的遗物。
另一边,汉斯正坐在火炉旁,借着火光拆那封粉红色的信。
他的动作很急切,甚至撕破了信封的一角。
“嘿,伙计们。”
汉斯一边拆一边炫耀
“玛莎肯定又在信里哭鼻子了。她上次说要把结婚的日子定在六月。六月……那不就是下个月吗?”
他展开信纸。
防炮洞里安静了下来,只有那锅土豆汤咕嘟咕嘟的声音。大家都等着听汉斯读那些肉麻的情话,那是他们枯燥生活中为数不多的娱乐。
汉斯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的眼睛快速扫过信纸上的字行。第一遍,他不信。
第二遍,他的嘴唇开始发白。
信纸在他的手里开始颤抖,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怎么了?汉斯?”埃里希察觉到了不对劲,“玛莎说什么了?”
汉斯没有回答。
他像是一尊石像,僵硬地坐在那里。过了很久,他才缓缓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原本的光芒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被背叛后的空洞。
“她结婚了。”
汉斯的声音轻得像是在说梦话。
“上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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