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恐怖身影。
那种被毒蛇死死盯住的阴冷顺着脊椎骨一点点往上爬,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冰凉。
“是他。”
丁修睁开眼。
灰蓝色的眼底闪过凛冽的杀机。
“谁?”施罗德问。
“一个老朋友。”
丁修从尸体旁挪开。
靠在绝对安全的土壁上。
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点了一根烟。
打火机的金属摩擦声在死寂的战壕里很清脆。
“一个本来应该死在勒热夫的幽灵。”
那家伙没死。
不仅没死,尽然还跟到了这里横跨了半个东线就为了这一场未完的猎杀。
“穆勒。”
丁修吐出一口灰白的烟圈。喊了一声。
“在,长官。”
一个年轻的军士爬过来。
“去找几件苏军的军大衣,还有多余的钢盔,塞点草进去做三个假人。”
“假人?”
穆勒愣住。眼睛睁大。
“长官,您是要……”
“那个位置。”丁修用夹着烟的手指了指那个致命的缺口。“用工兵铲把土堆高点,别堆死,留一条能透光的缝。”
“施罗德。”
“干嘛?让我冲过去宰了他?”
施罗德拔出腰间的猎刀。刀刃上还有干涸的血。
他一脸兴奋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不。你冲过去就是送死。”
丁修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目光比这寒风还冷。
“在这个距离上,你连这个幽灵的毛都摸不到,还没露头就会被爆了脑袋。”
“去后面,找迫击炮排只要那两门81毫米迫击炮。”
“告诉炮手装填好榴弹,等我这边的信号。”
丁修掏出战术地图,铺在膝盖的泥上。
在上面用红铅笔标定了一个区域。
那是阵地前方五百米处的一片废墟,满是碎砖和断裂的钢筋。
普通的射手会选择高处的制高点或者是那些枝叶茂密的树上。
但这幽灵不会那个家伙喜欢反其道而行之。
他专门藏在那些看起来最危险,最不可能藏人的死角里。
比如满是泥水的弹坑边缘,比如还在冒着黑烟的残垣断壁中。
“这里。”
丁修的手指重重的点在一座炸塌了一半的水塔废墟旁。
纸面被戳出一个凹痕。
“这里视野最好。最空旷。而且正好背光。”
现在是黄昏。
落日正在向西边沉阳光刺眼。
对德军来说这是致命的逆光,视线会被严重的干扰。
对那名苏军射手来说,这是老天赏赐的最好掩护。
他可以躲在阴影里好整以暇的端着枪,看着德军士兵在夕阳下变成一个个绝对清晰的黑色剪影。
扣动扳机,收割生命。
“很聪明。”
丁修把抽了一半的烟头扔进烂泥里,用军靴重重摁灭。
“但忘了一件事。”
“这里不是勒热夫,我也不是以前哪个只会拉大栓的新兵蛋子了。”
……
十分钟后。
太阳还没完全落山,残存的余晖把整片满目疮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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