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侥幸心理。”
“不要觉得我会在最后一刻害怕,觉得我不会按下起爆器,或者觉得我还在算计怎么让自己活下去之类的。”
“在这足以被记入历史的最后一刻。不要幻想。不要怜悯。”
“所以,舍弃一切。舍弃你们那引以为傲的生命。”
“只为拉我们下地狱而战吧。”
“我们不会放下武器投降,因为我们,绝不会放过你们。”
丁修靠回椅背,眼神冷厉得可怕。
“这是我对于你们最后的忠告。”
“也是我对你们这些可敬,又可怜的老对手的。”
“最后的一点仁慈。”
这番话,如同将一整桶滚烫的汽油直接浇在了正在熊熊燃烧的火炉中。
卡尔·鲍尔的声音还在破烂的喇叭里嗡嗡回响,整个国会大厦内部的氛围已经被彻底推入了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死志中。
苏联人听着声音,眼睛里的血丝几乎要炸裂,发出了震动楼板的咆哮,迎着那密集的弹雨,再次以连排为单位发起了毫无保留的集团冲锋。
而楼上的德国守军,那些已经打空了建制的人渣,在听着这彻底否定了一切退路的声音后,不仅没有崩溃,反而愈加疯狂地从掩体后跃出,向着涌上来的苏军发起了反冲锋。
“如果你们要选择留下来。”
丁修的声音再次响起,平缓得甚至有些催眠。
“留在这里和我们继续这场无休止的战斗。”
“那么,我再送给你们最后的一条建议。我建议你们……”
一楼西侧走廊。
一名强壮的苏军下士,猛地将手中的波波沙冲锋枪砸向对面一名德国步兵的脸,在对方倒地的瞬间,他抽出腰间带有锯齿的军刀,狠狠刺入了那个德国人的胸腔。
刺刀穿透肋骨,血液顺着枪身一股股地流淌下来,瞬间浸染了红军下士粗糙的手掌。
他没有停顿,准备拔出刀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可就在这时。他看着被钉在地上的那个德国士兵。那个嘴角正在向外大口大口呕着黑血的老兵,脸上居然露出了一抹诡异的惨笑。
对方那只满是油污的右手,正死死地扣着一枚已经拔掉了拉环的M24柄式手榴弹。
广播里,丁修的声音在走廊上空冷冷地回荡。
“……做好准备。做好……”
那名苏军下士的瞳孔瞬间放大。
轰。
剧烈的爆炸在狭小的房间内肆虐。冲击波将碎石和断裂的木板无情地拍碎。硝烟散去时,房间里已经没有了一个完整的活人。
这一幕,正在国会大厦的各个角落不断重演。
在东侧的一间曾经的档案室里。
一整个班的苏军突击兵刚刚用定向爆破炸开了一堵侧墙,从满是灰尘的缺口冲入房间。房间里掩护着一挺轻机枪的四名德军老兵,立刻拔出手枪和工兵铲与他们进行近距离死斗。
鲜血涂满了破碎的柜子。
足足七名苏军士兵被手榴弹和点射杀死,而那四名德军士兵也在数十把冲锋枪的围攻下,倒在了一片狼藉的办公桌下。
当这间屋子似乎终于被肃清时。
剩下的三名红军战士踩着满地的弹壳,死死盯着前方。
在那堵千疮百孔的墙角后,最后一名打空了弹匣的德国散兵,如同疯了一般从暗处窜出。
他没有装填子弹,也没有举手投降,而是用双手举起一把已经砸裂的折叠工兵铲,从喉咙深处爆发出野兽被逼入绝境时的嘶吼,朝着眼前那三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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