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战术价值。这在参谋部看来就是脑残。”
“一千个肉体凡胎加上十几辆没有油的破铁皮。去撞几万人的钢铁洪流。”
“但这有什么关系。”
“这种死法不比蹲在地窖里被闷熟更带劲吗。”
丁修从防空炮底座上走下来一层。居高临下的看着最前排那群外籍志愿军。
“你们不觉得有趣吗。”
“在这个城市最后快烧完的时刻。在这个一切都烂到底的绝境里。”
“一群早该下地狱的疯子。面对着那些从我们制造的地狱里杀出来的复仇者。”
“不躲不藏。直直的发起死亡冲锋。”
“苏联人会怎么样。”
他咧开嘴。
“他们会惊讶。连炮弹都不知道该往哪瞄。会暴怒。会被这群快死了还要咬下一块肉的疯狗给激怒。”
“他们会放弃战术掩护和我们一样的挂上高档位发起野兽般的对冲。”
他环视全场。
将近三千名本已死灰一般的人。眼中重新燃起了那种病态的光。那是毁灭前的极度狂躁。
这种死法太对胃口了与其窝囊的等着被清剿。不如在火光里变成一堆连骨头都找不到的灰。
丁修敲了敲枪管。
“铁碰铁。肉撞肉。”
“绞在一起。同归于尽。全部撕碎。”
“在国会大厦的广场前面。把烂摊子砸的更烂。”
“这。不就是一个足够写进历史里的好故事吗。”
他把枪重新背好。语气最后归于平静。
“就像那些无聊的作家。还有歌剧家笔下的大杂烩故事一样。”
“一千个疯骑士对抗复仇者的送死剧本。”
“你们说呢。”
全场死一样的寂静没有出现。
风依旧在刮。
但方阵里的空气已经烧起来了。
那个右眼戴着黑色眼罩的装甲少校。第一个挺直了脊梁。把带满机油的手套在裤腿上擦了两下。
接着那些拿着铁拳的外籍志愿军。那些盖世太保还有剩下的残缺步兵面面相觑了大概两秒钟。
两秒钟后。
齐刷刷的声音在泥地里响起。
几千双破烂不堪。漏底流血的军靴后跟猛的碰在一起。
砰。
皮靴击打的沉闷回音在国王广场上空炸响。
那些断了胳膊的用左手。那些没戴帽子的光着头。还有那些坐在轮椅担架上的残兵全都用尽全力的直起了身子。
他们整齐划一的。对着残块上的男人敬了一个冰冷肃杀的德式军礼。
没有万岁,没有人再提元首那个死在地堡里的疯老头。
那个失去右眼装甲少校粗哑着喉咙代替这一千名待死的幽魂喊出了最后一句话。
“那就说到。”
“如您所愿。指挥官。”
那个拉脱维亚老兵也紧跟着咬着牙发声。
“如您所愿。卡尔阁下。”
两千多道粗重干涩的吼声。汇聚成了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低沉音浪。
“如您所愿。卡尔阁下。”
没有热泪盈眶没有感人肺腑。
只是一群极恶之徒。在这个血色的夜里。达成了一个去制造最大麻烦的共识。
丁修没有回礼。只是点了点头。他就是个屠夫头子。这时候没必要装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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