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间在这种环境里长的可怕。
大约过了半分钟。
队伍后面终于有了动静。
一个穿着不合身野战服的年轻人。看样子是个原本不该上战场的后勤兵。他把步枪慢慢的放在了地上。低着头。一步一步的走出了队列。
他走得很慢,肩膀瑟缩着,似乎在等身后飞来的一颗子弹。
但什么都没有。没有人开枪。
丁修没有下令。施特勒也没有动。
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
紧接着。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兵把钢盔摘了下来。拿在手里叹了口气也走了出来。他大概想起了某个地方的老婆孩子。他不想死了。
陆陆续续的。人群中开始分离出一小撮人。
他们穿过方阵的缝隙。低着头避开旁人的目光。拖着沉重的步伐来到了丁修面前的空地上。
这群人不多,和那庞大的三千人方阵比起来。少的可怜。
大概有一百多人。
他们有的残疾。有的眼神畏缩。有的还保持着军人的站姿。但共同点是他们都失去了在这个夜晚去送死的念头。
丁修看着这一百多个人。
他们的靴子全陷在稀泥里头低到了胸口。根本不敢抬头正视那个站在残垣断壁上的长官。
脑子发热的跑到了国会大厦。想当一回末日英雄。
可现在被几句真话一激。那股热血散了剩下的只有本能的对死亡的恐惧。
他们退却了觉得自己像个懦夫。
丁修并没有露出鄙夷的神色。
“很好。”
他开口了,语气出奇的温和。
“看起来在这最后的时候。这里也不全是疯子和白痴了。”
“总算还有几个正常人。”
这几句话不仅没有让这些出列的人感到放松。反而让他们把头低的更深了。
丁修没有理会他们可怜的自尊心。因为活下去本身就不需要自尊心。
“时间不多了。”
“我就不废话。”
丁修走下防空炮底座。站在这群出列者的面前。
“告诉你们接下来该怎么做。竖起耳朵听好了。能不能活命。看你们自己狠不狠。”
“首先。把你们脖子上的狗牌全部摘下来。现在。立刻交给我。”
出列的人面面相觑,狗牌是证明身份的唯一凭证。
没了狗牌就成了黑户。成了无人认领的孤魂野鬼。
但在丁修冰冷的注视下。有人带头了。
他们哆哆嗦嗦的伸手到领口里面拽断金属珠链或者解开细绳,把那些刻着血型和编号的铁片扯了下来。
叮叮当当的金属落地声。
一百多块狗牌被扔在了烂泥地上。
丁修没低头看。只是用靴子把那些铁牌往旁边踢了踢。
“然后接下来你们就彻底散开。”
“不要三五成群。最好一两个人一组。”
“把你们身上的这层皮脱掉。任何带有鹰徽万字章标志的东西全都扔火里烧了。找一套最破最烂的平民衣服换上。”
他扫过这些人的脸。那一张张或稚嫩或苍老的脸。
“离开柏林。”
“顺着那些还能走的烂路。往南边走。往奥地利或者捷克的方向走。”
“别往西跑找美军。那里抓得紧往南边去乡下。找个深山老林或者偏僻的村子。”
丁修压低了声音。教导的内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