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进去,用黏土和速凝水泥封死。做内部定向爆破,炸断受力点。”
少校直起腰。
看了一眼周围那些站着不动的残兵。
“可是我们没有钻机。”
“连一台手摇电钻都没有。光靠镐头、撬棍和凿子,挖一个月也挖不穿那些承重柱。”
“所以精密爆破不可行。时间也不允许。俄国人的坦克快开到这条街的尽头了。”
少校指了指装满炸药的卡车。
“现在的客观条件,我们只能做表面堆叠。”
“把所有的炸药,全都堆在中央大厅底座和支撑穹顶的那圈环形结构周围。”
少校用脚尖点了一下地上的交叉点。
“强行起爆以后,巨大的能量没法炸断底部。它会顺着空旷的天井往上冲。”
“底座不会垮。那圈两米厚的外墙也不会倒。”
“但整个中央大厅的上半截,包括那座巨大的穹顶、上面的钢架、以及三层的环形走廊,会因为底部的支撑环被瞬间炸烂,而整体失去重力依托。”
“这栋大楼的内脏会被掏空。”
少校描绘着那幅画面。
“成百上千吨的花岗岩石块、扭曲的重型钢架、还有厚玻璃,会带着可怕的速度向内坍塌。”
“它们会把整个议会大厅砸穿。”
“但大楼外面。”
“它依然会站在那里。变成一个顶部破开一个大洞、里面填满几十米厚废墟的烂石头壳子。我们没法把它彻底夷为平地。”
少校说完。
直直地看着丁修。
他在等。等这个挂着帝国最高勋章的指挥官发作。
在这无路可走的死局里,人人都想拉着整条街、整座城一起下地狱。任何不能将目标彻底粉碎的结论,通常都会引来绝望者的拔枪相向。
但丁修没有发火。
他的脸上甚至找不到一点失望的痕迹。
灰蓝色的瞳孔在黑暗里平静得像一块被冻住的铁。
他把目光越过少校,投向高处那副被夜风吹得呜呜作响的穹顶骨架。
“只塌上面。”
“够了。”
工兵少校愣了一下。显然没跟上丁修的思路。
“这栋大楼倒不倒,不重要。”丁修开口。
“苏联人做梦都想站在那个最高的地方。”
“那座穹顶对他们来说,比干掉一万个党卫军还要重要。他们要在那上面升起红旗。要踩着第三帝国的房顶,宣告他们的胜利。”
丁修转过头,看着工兵少校。
“既然他们想升旗,那就让他们升。”
少校的呼吸滞了一下。
丁修的语速慢了下来,每一个字都咬得极清晰。
“把炸药送进去。”
“在他们以为已经拿下了底层,在大批的强击步兵、工兵和那些端着冲锋枪的突击队员涌入中央大厅,开始欢呼着顺着两侧的残破楼梯往顶层爬的时候。”
“按起爆器。”
“让那副穹顶,连带着上面所有的楼层结结实实地砸下来。”
“让他们在废墟上升起旗帜吧”
工兵少校彻底听懂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悲壮的同归于尽。
这是纯粹的、不留半点余地的狩猎陷阱。
把国会大厦当成一个巨大的铁笼子,门大开着,放那些打了一千多公里、急于摘取最后战果的苏军精锐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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