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本子。
“武装党卫军各师残部,合计一千四百二十人。基本保持班排建制。”
“外籍志愿兵大队,合计六百三十人。主要由查理曼师和诺尔兰德师残兵组成。”
“帝国保安总局、盖世太保及警察系统人员,四百五十人。”
“零散步兵、失去火炮的炮兵及其他兵种,三百二十人。”
“加上刚才抵达的装甲车组人员。总计:两千八百八十余人。”
这个数字在柏林的夜空下回荡。
接近三千人。
这是一支庞大的、充满绝对死志的独立武装。
中校没有停顿,继续往下报装备清单。
在战争最后阶段,知道自己有多少火力,比知道自己有多少人更重要。
“轻武器方面:大部分人持有步枪或冲锋枪。子弹配给极不均匀。有的人有两个基数,有的人只有十几发。”
“重火力:收集到MG42和MG34机枪十五挺。机枪弹备弹总量约四万发。”
“反坦克武器:‘铁拳’一次性火箭筒一百具。‘。”
“手榴弹储备较为充足,人均两到三枚。”
“没有牵引火炮。没有迫击炮。没有防空武器。”
中校合上本子,退回队列。
丁修在大脑里快速处理这些数据。
两千八百人,一百具铁拳。加上十辆残破的坦克和突击炮。
这是一块异常坚硬的铁板。
足够在苏军冲进这片广场时,崩断他们几颗最锐利的牙齿。
丁修没有说话。他开始在人群前列来回踱步。
靴子踩在沙石上。
他的目光从那些军官和老兵脸上扫过。
他看到一个右眼戴着黑色眼罩的军官,正在用一块破布擦拭他冲锋枪的枪栓。
他看到一个年纪偏大的盖世太保,把那件标志性的皮衣脱了下来,换上了一件沾满泥土的普通野战服,手里掂量着两枚柄式手榴弹。
他看到那些年轻的法国志愿兵,正靠在一段石柱后,互相传递着半截没有点燃的香烟。
这是一场没有任何退路的单向旅程。
没有人哭泣,没有人写遗书。因为寄不出去。
这片广场,这座国会大厦,就是他们所有人的终点。
丁修停下脚步。
他正准备开口,安排这些人员的防御阵地和射击扇区。
就在这时。
从队伍的右后方,传来了重型卡车压过瓦砾的声音。
声音很大,即使在远处的炮火声中也显得突兀。
方阵中的人群微微有些骚动。几个端着枪的外围士兵转过身去。
两辆欧宝“闪电”三吨半卡车,没有开大灯,只开着防空防空缝灯,慢慢地从波茨坦广场方向开进了国王广场。
卡车的底盘压得很低,轮胎在泥地里吃得很深,显然载着极重的东西。
车身在布满弹坑的道路上颠簸,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卡车直接开到了阵列的最前方,距离丁修不到三十米的地方停下。
引擎熄火。
车门推开。
一个穿着工兵制服的军官从副驾驶的位置跳了下来。
他的肩膀上扛着党卫军少校的军衔。制服上全是白色的灰粉和机油的混合物。
少校军官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丁修面前。
他没有敬礼。在这种情况下的敬礼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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