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里缓慢运转,“战报里见过。那条疯狗。”
“是我。”
将军慢慢点了下头,把酒壶举到嘴边灌了一大口。
“前线塌了?你跑到这下面来干什么。”
“我要柏林城内所有残余部队的通讯广播权。”
丁修没有废话。
将军咽酒的动作卡住了。酒液顺着下巴流进衣领。
那个趴在桌上装死的少校也动了。他抬起头,脸上压出了一道红印,眼角糊着眼屎,用一种近乎看怪物的眼神盯着丁修。
屋里静了三秒钟。
紧接着,将军喉咙里发出一阵漏风般的咯咯声。
他笑了。
笑得肩膀止不住地抽动,连手里的酒壶都拿不稳。那不是嘲讽,而是一个人看到世界毁灭前最荒诞一幕时,发自本能的生理反应。
“你要指挥权?通讯权?”
将军把酒壶重重磕在桌面上,指着墙上那张布满红线的城防图。
“你睁开眼睛看看那张纸。看看上面还有没有德意志的军队。”
老人站起身,身体摇晃了一下,双手撑住桌沿。
“温克的第12集团军在易北河边让美国人拦住了,半步都挪不动。施坦因纳的兵团全在地图参谋的脑子里,现实里连个影子都没有。海因里希的人在往西边溃逃,恨不得立刻把自己塞进盟军的战俘营。”
将军捂着嘴剧烈咳嗽起来,咳得脸色发青。
“你要广播权干什么。”将军喘着粗气盯着他
“外面现在剩下的,就是一些手里拿着破步枪的国民突击队老头,还有一群毛都没长齐、连拉枪栓都会夹到手的孩子。你拿什么指挥?你告诉他们怎么用血肉之躯去挡俄国人的履带?”
丁修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去死。”
丁修吐出这两个字。
将军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去要一场像样的死亡。”丁修补充道。
通讯军官摘下了一边耳机,转头看向这边。参谋少校更是站了起来,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眼神警惕。
“你在胡说什么。你想利用公用广播造反?”少校厉声呵斥。
造反。
丁修在心底冷冷咀嚼了一下这个词。
苏军的坦克炮管都快塞进总理府的通风口了,这个白痴少校居然还在担心造反。这帮柏林地堡里的官僚,脑子里的病比毒气还要致命。
“把频段打开。”
丁修无视了少校,直接看向通讯军官。
“不行!没有司令部的书面手令,任何人不能……”
少校还想阻拦。
丁修把枪口微微一抬。没上膛,也没指人,只是手指扣在了扳机护圈上。那股从战场上带下来的、杀过无数人后特有的血腥气,直接压了过去。
少校的话全堵在了嗓子眼。
他看向将军求援。
将军靠回皮椅上,打量着丁修那张冷硬的脸,还有大衣上那些已经发黑的血渍。
足足看了十秒。
老人拿起酒壶,仰头把最后一点底子喝干。
“随便。”
他朝通讯军官挥了下手。
“给他用。”将军抓起桌上的笔,在一张带有军徽抬头的空白信笺上飞快地划拉了两行字,拿过那个沾满烟灰的印章,重重按了下去。
“柏林城防特许广播授权。拿去。虽然这东西现在连卷烟丝都不配。”
将军把纸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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