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滚。
丁修的手指微微用力。
“砰。”
一发7.62毫米子弹精准地击中了那个车长的胸口。
丁修拉动枪栓,抛壳,上膛。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颤抖。
“第二个。”
他把枪口移向左侧。一个苏军机枪手正架起DP轻机枪准备还击。
“砰。”
那个机枪手向后仰倒。
“第三个。”
这不再是那场在烂泥里挣扎求生的肉搏战,也不是那种被几万人追着跑的溃败。
这是一场不对称的屠杀。
德军的88炮在点名那些试图反击的坦克,而二班的步兵们则像是在靶场射击一样,收割着那些失去掩护的步兵。
埃里希的MG34机枪打出了极具节奏感的长点射。
“滋滋滋——”
曳光弹在雪地上划出一道道红色的鞭痕,将那些试图冲锋的苏军士兵成排扫倒。
“这仗打得太轻松了。”
汉斯换了一个弹匣,甚至还有闲心点了一根烟
“别大意。”
丁修打完了一个桥夹,缩回战壕装填子弹,“这是因为有人在替我们扛大梁。如果那几门炮哑了,现在哭的就是你了。”
他看了一眼怀表。
战斗持续了二十分钟。
阵地前已经留下了七八辆燃烧的坦克残骸,以及上百具尸体。
苏军的这波攻势被彻底粉碎了。
他们开始撤退。
剩下的几辆T-34倒着车,一边开炮掩护,一边退回了出发阵地。
“停火。”
丁修下令道。
他没有像那些狂热的新兵一样继续浪费子弹去打那些已经跑出射程的目标。
他是吝啬的。
不仅是对子弹吝啬,更是对自己的情绪吝啬。
枪声稀疏下来。
风雪声重新占据了主导。
丁修靠在冰冷的战壕壁上,感受着那支莫辛纳甘枪管传来的热度。那是杀戮的余温。
他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那一刻,他至少击毙了五个苏军士兵。
但他心里没有任何波动。既没有恶心,也没有愧疚,甚至没有胜利的喜悦。
就像是一个流水线上的工人,刚刚完成了五个零件的组装。
“这就对了。”
丁修在心里对自己说。
你是士兵。那是敌人。
你有枪,他有枪。
不是你死就是他死。这很公平。**
这和在克林城不一样。那里不公平。那里是屠杀。
这里是战争。
这种心理建设让他感到一阵轻松。
仿佛刚才那每一次扣动扳机,都是在洗刷昨天那一身烟灰带来的罪恶感。
“卡尔,你看那边。”
埃里希打断了他的思绪。
顺着埃里希指的方向,几个胆大的苏军卫生员正举着红十字旗,弯着腰在战场上搜寻伤员。
按照战场潜规则,这个时候通常会默契地停火。
但赫尔曼似乎杀红了眼,举起波波沙就要开火。
“放下枪!”
丁修一把按住赫尔曼的枪管,眼神严厉。
“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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