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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步兵。”
里希特咧开嘴,那只独眼盯着丁修。他伸出那只粗糙的大手。
“如果我没死在坦克里,我就去你说的那家酒馆找你。虽然我忘了它叫什么名字。”
“它叫‘地狱’。”丁修握住了他的手。那只手很有力,像是一把钳子。
“好名字。”里希特大笑,“那里肯定有最辣的酒。”
沃尔夫走了过来。他用戴着黑手套的假肢,向丁修敬了一个不太标准的军礼。
“如果你看到我的飞机掉下来,记得别鼓掌。”沃尔夫淡淡地说,“那不礼貌。”
“我会给你点根烟。”丁修说。
“那就够了。”
最后是施泰因。
这个沉默的海军军官只是点了点头。
“祝好运。”他的声音很轻,瞬间就被周围的喧嚣吞没了。
四个人。四个方向。
一辆满载着装甲兵的卡车接走了里希特。一辆空军的桶车接走了沃尔夫。施泰因则独自走向了一个穿着海军制服的联络官。
他们很快就消失在了灰蒙蒙的人海里,像四滴水汇入了浑浊的河流。
丁修收回目光。
“我也该走了。”
他对克莱门斯说。
“带路吧。”
克莱门斯点了点头,但他没有把丁修带向站台出口,而是带向了车站侧面的一条专用通道。
那里停着两辆黑色的梅赛德斯轿车。
车旁站着几个人。
他们没有穿国防军的野战灰制服,也没有穿党卫军的迷彩服。
他们穿着黑色的皮风衣,戴着宽檐帽。即使在室内,他们也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寒意。
帝国保安总局(RSHA)。
盖世太保。
克莱门斯的脚步停下了。他转过身,对着丁修敬了一个礼,表情有些复杂。
“我的任务完成了,长官。”
“接下来,由他们负责您的安全。”
丁修看着那几个黑衣人。
他没有任何意外。
从在维也纳上车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次召回。这是一次押送。
“卡尔·鲍尔上尉?”
领头的一个黑衣人走上前。他很瘦,颧骨突出,眼神像是一把手术刀,正在寻找下刀的位置。
“我是。”丁修平静地回答。
“我是帝国保安总局第四局的施特勒少校。”黑衣人没有敬礼,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请上车。我们要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安全?”丁修嗤笑了一声,指了指头顶那个露天的大洞,“柏林还有安全的地方吗?”
“有的。”施特勒少校面无表情,“在地下。”
丁修没有再说话。他把那个空了的酒瓶扔在路边,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然后,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队启动了。
他们驶出了安哈尔特火车站,驶入了柏林的街道。
这就是1945年4月的柏林。
街道两旁的建筑大多已经变成了废墟。残垣断壁像烂掉的牙齿一样耸立着。街道上到处都是瓦砾堆、烧焦的车辆残骸和用家具、沙袋临时堆砌的街垒。
墙上刷着巨大的白色标语:
“柏林将依然是德国的!”
“胜利属于我们!”
“谁后退谁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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