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地。
“等它吃雷。”
第一辆T34又往前拱了几十米,左履带底下轰地炸开,半边负重轮和履带一块飞了。
它横在主路上,炮塔还在转,人已经走不动了。
Pak40开火。
第一发穿甲弹狠狠干进炮塔侧面,火从舱口往外喷,里头的人没爬出来。
第二辆T34想往边上绕,果园口那边的铁拳组扣了扳机。
火箭弹过去,正中车体中段,发动机后头立刻冒起黑烟。
“中了。”
坑里的人刚喊一声,T34的同轴机枪就扫了回来,那个铁拳射手趴回去晚了一步,半个身子直接倒在坑沿。
主路暂时堵住了。
两辆报废T34横在那里,反倒给桥东这边多立起一道掩体。
苏军步兵没有停,还在往里拱。
他们绕着残骸和弹坑往两侧钻,手榴弹一颗接一颗往磨坊和教堂这边扔,地上一阵一阵掀。
一发迫击炮弹落在磨坊二楼外墙,墙皮整块剥下来,施罗德缩到另一个窗洞后头,拖着机枪换位,继续狠狠干。
又一发高爆弹砸在教堂门口,整扇门和后头那段短墙一块没了,教堂那挺机枪哑了十几秒,末了又响。
苏军第二批坦克很快补了上来。
三辆T34外加一辆SU76,停在两百米上下开始平射,专门敲磨坊和桥头这几处硬点。
一发高爆弹砸在磨坊门口,整截横梁和碎石一块飞开,丁修刚扭身避过,右臂外侧就挨了一下。
不是擦破,是狠狠干削开了。
布、肉和血一块掀起来,半条胳膊当场发麻,枪都差点脱手。
丁修往后一倒,滚进墙角,左手把枪捞住,额头上全是汗他右手抬不起来了。
施罗德从楼梯口扑下来,先看了一眼伤口,再把人往后拖。
“胳膊没断,命还在。”
丁修咬着牙没出声,左手扯开绑带,狠狠干在伤口上绕了两道,血还是往外渗,流得慢了点。
他试着抬枪,右手一抬就抖,没办法只能把枪换到左边。
左手不顺,可也总比空着强。
这时候,桥东阵地已经只剩最后一圈了。
磨坊只剩外头一层壳,教堂塌了大半,主路边那几道浅坑、果园口和矮墙,多半已经没了。
还能打的人只剩二十多个,缩在桥东最后一段硬地上,靠报废四号残骸、石磨盘、门板和沙袋继续顶。
Pak40又响了一次。
这一发打在第三辆T34首上,没穿。
炮手来不及骂,立刻补第二发,这回打进炮塔环缝,那辆车才算停住。
“最后一发。”
“打SU76。”
炮口一摆,穿甲弹狠狠干进SU76的战斗室,半边顶都飞了。
那门Pak40也空了。
炮组往桥头退的时候,副炮手刚跑出两步,人就栽在了炮轮边。
到这里,桥东已经没有炮了。
铁拳也只剩最后一具,苏军反倒慢了半拍。
他们在重新摆坦克,收拢步兵,也在看桥头这边还剩多少牙。
丁修靠在报废四号后头,抬手看了眼表。
三点四十
距离炸桥,还有两小时二十分钟。
施罗德抱着MG42,靠在残骸另一头,也看了一眼东边。
“最后一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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