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他没有立刻翻动尸体,而是躲在尸体旁边的死角里,警惕地观察了几秒钟。
没有枪声。
没有冷枪。
周围依然安静得可怕。
丁修伸出手,抓住了克劳泽的肩膀,把他翻了过来。
克劳泽的喉咙被切开了。
不是那种粗糙的切割,而是一刀致命。
伤口从左耳根一直延伸到右锁骨,深可见骨。
气管和动脉被整齐地切断,血已经流干了,把溪水染成了一条红色的带子,向下游飘去。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满是惊恐和不可置信。
丁修检查了一下尸体。
没有挣扎的痕迹。
凶手是在他弯腰打水的一瞬间,从背后接近,捂住嘴,割喉,然后放倒。
整个过程可能不超过三秒钟。
丁修的目光落在了克劳泽身边的泥地上。
那里有一个微小的凹陷。
不像是军靴留下的。
更像是某种软底鞋,或者是赤脚缠着布条留下的痕迹。
“连长!你看这个!”
一名眼尖的士兵指着旁边的一棵白桦树。
树干上,被人用刀刻了一个符号。
那是一个由字母“P”和“W”组成的锚形标志。
“这是什么?”施罗德凑过来。
丁修站起身,看着那个还在渗出树汁的新鲜刻痕。
“POlSka WalCZąCa。”
丁修冷冷地吐出两个词。
“什么意思?”
“‘战斗的波兰’。这是波兰‘国家军’的标志。”
“游击队?”施罗德不屑地哼了一声
“一群拿草叉的波兰农民也敢摸我们的老虎屁股?”
“农民?”
丁修指了指地上的克劳泽。
“你觉得一个农民能在一瞬间干掉克劳泽,让他连枪都拔不出来吗?”
施罗德沉默了。
他看着克劳泽脖子上那道恐怖的伤口,背后的冷汗下来了。
“把尸体带回去。”
丁修站起身。
“还有,传令全连。从现在起,不管是撒尿还是拉屎,都必须三个人一组。”
“谁要是敢单独行动,不用波兰人动手,老子先毙了他。”
“把刺刀磨快点。”
当晚,营地的氛围变了。
那种侥幸的松懈彻底消失了。
丁修坐在指挥帐篷里,面前摊开着一张华沙地区的地图。
旁边放着从火车上那次遭遇战中缴获的油印小报和那份手绘的地图。
他的手指在“华沙”这两个字上轻轻划过。
作为穿越者,他知道即将发生什么。
华沙起义。
几个月后,这座城市将在一场疯狂的、英勇的、但注定失败的起义中被彻底摧毁。
但这不是他现在最紧迫的问题。
最紧迫的问题是他得把这些情报交上去。
第二天一早,丁修带着那份缴获的油印小报、手绘地图和克劳泽尸体上拍下的伤口照片,去了华沙以西的师部临时指挥所。
指挥所设在一座被征用的庄园里。
院子里停着几辆伪装过的半履带车,电台天线从屋顶伸出来,像是一根根金属触角-->>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