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辆正在犹豫的T-34。
"轰!"
第一发穿甲弹精准地命中了右侧那辆T-34的车体正面。
在不到三百米的距离上,88毫米穿甲弹直接贯穿了前装甲,引爆了内部的弹药架。
最后一辆T-34的驾驶员终于做出了决定——掉头跑。
它猛打方向盘,履带在泥浆中剧烈打滑,车体开始侧转。
但它把脆弱的侧装甲暴露给了"虎"式。
"轰!"
第二发穿甲弹从侧面撕裂了T-34的车体。
整个车身猛地一颤,瘫在了原地。
燃烧的柴油从底盘下面流出来,在泥地上形成了一片火海。
三辆T-34。全灭。
苏军的攻势终于停了下来。
失去了坦克的支援,又遭到正面和侧后方的双重打击,苏军步兵的冲锋势头彻底瓦解了。
残余的近卫步兵开始有序地向山下撤退。
他们的动作依然专业——交替掩护,互相接应——但方向是后退的。
他们退了。
这次是真的退了。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凌晨六点。黎明的微光终于刺破了夜幕,洒在这座被鲜血浸透的山头上。
丁修从弹坑里爬出来,一瘸一拐地走回战壕。
他的右手被铁拳的碎片割得鲜血淋漓,面颊上也有几道细长的伤口。
左肩的旧伤在翻滚中撕裂了,整条袖子都被血浸透了。
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还活着。
战壕里的景象比他预想的更加惨烈。
尸体叠着尸体。
德军的斑点迷彩和苏军的灰绿色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施罗德靠在战壕壁上,正在用一块脏布擦拭工兵铲上的血迹。
"清点完了没有?"丁修问。
穆勒从一具苏军尸体后面站起来。
他的伤腿绷带又开始渗血了,走路的姿势像是一只断了翅膀的鸟。
"我们连……现在还能站着的,二十六个。"
丁修点了点头。
这时候,一个身影从南坡的方向出现了。
迈耶尔。
他穿着被硝烟和泥浆糊得看不出颜色的迷彩服,右臂用绷带吊着——那是刚才战斗中被弹片划伤的。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块被刀削过的岩石。
他走到丁修面前,停下来。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没有握手。
没有拥抱。甚至没有敬礼。
迈耶尔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压扁的香烟,抽出两根,一根递给丁修,一根叼在自己嘴里。
丁修接过来。
迈耶尔用那只没受伤的手划了根火柴,先给丁修点上,再给自己点上。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尸体堆里,在初升的晨光中,沉默地抽着烟。
烟雾在寒风中升腾,很快就被吹散了。
"你来晚了。"丁修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锯木头。
"路不好走。"
迈耶尔吐出一口烟,"翻了一辆车。"
"人呢?"
"驾驶员腿断了。留在路边了。标了记号。"
"会冻死的。"
"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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