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
“穆勒,你带二排从南边绕,等信号弹上去以后从侧翼压。"
施罗德压好最后一个弹匣,抬起头,咧嘴笑了,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
"佯攻?就是让伊万觉得我们要正面冲,但其实我们在摸他们屁股?"
"差不多。"
"行。"施罗德把工兵铲别在腰后,拍了拍上面的泥,"我负责闹得越大越好。"
"别闹太大。"丁修看了他一眼
"你的人不多了。别把自己也搭进去。"
施罗德耸了耸肩,那种满不在乎的姿态跟他脸上的刀疤一样深刻。
"放心,头儿。老子从维京师活到现在,还没打算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小土包上交代。"
夜色终于完全降临。
伴随着夜色的,还有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
不是那种温柔的雪花飘落。是狂风裹挟着冰碴子,像无数把细小的刀片割在脸上。能见度在半小时之内从五十米降到了不足十米。
这是天然的掩护。
也是天然的墓幕。
"出发。"
丁修低声下令。
四十个黑影从反斜面跃出,像幽灵一样融入了风雪之中。
他们身上披着白色的伪装布,所有的装备都做了消音处理。
刺刀涂了泥,饭盒裹了布,就连工兵铲也被塞进了特制的布套里。
弹药袋里的弹匣用破布条隔开,避免金属碰撞发出声响。
队伍在雪地里呈单纵队前进。
丁修走在最前面。
他的右手握着一支StG44突击步枪,左手拿着一根细长的探雷针——那是一根被磨尖了的钢丝,比任何金属探测器都灵敏,因为苏军在这一带大量使用木壳地雷,金属探测器根本不起作用。
排水沟很浅,大约半米深。
沟底被冻硬的泥土上覆盖着一层积雪。
丁修每走一步,都要先用探雷针在前方的雪里插一下。
"叮。"
极其轻微的触感从针尖传到手指。
丁修举起左拳,身后的队伍瞬间静止。四十个人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连呼吸都变得不可闻。
他蹲下来,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拨开积雪。
一个木头盒子的边角露了出来。那是苏军的YaM-5型木壳反步兵地雷。
压发引信。
踩上去就完蛋。
丁修没有去拆它。在这种天气和光线条件下拆雷等于自杀。
他只是在地雷旁边的沟壁上插了一根树枝作为标记,然后绕了过去。
身后的士兵们像猫一样,一个接一个地踩着他的脚印绕过去。
没有人犯错。
这些从库尔斯克、从第聂伯河、从扎波罗热一路杀过来的老兵,对地雷的敏感度已经刻进了骨头里。
一百米。两百米。三百米。
他们爬过了白天德军尸体堆积的区域。
近距离看这些尸体更加触目惊心。
很多人的制服已经被弹片撕碎了,露出下面冻得发青的皮肤。
有个军官的钢盔被一发直射弹打了个对穿孔,像是开了天窗,脑浆早就被冻成了灰白色的冰碴,粘在盔沿上。
一个年轻士兵的尸体挂在铁丝网上,双手还保持着抓住铁丝的姿势。
他的脸被冻得像一尊蜡像,嘴巴张着,好像在喊什么,但声音已经永远地留在了他死去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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